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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最后一任猎黄仙之血爪印(1 / 3)

关山月把最后半捆柴禾摔在院墙根时,西山头最后一点霞光正被墨汁似的夜色吞没。他直起腰,骨节发出干涩的咯吱声,像这辽东寒冬里冻僵的树枝。七十三年了,他在这靠山屯生,在这靠山屯老,连腰间那柄老猎刀的木柄都磨出了深凹的指印。

一阵邪风打着旋卷过院坝,扬起积雪砸在窗纸上,噗噗作响。关山月浑浊的眼睛眯起来,望向黑黢黢的老林子。风里带着股腥气,不是野兽的臊,是那种陈年香火混着皮毛的味儿,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立起。

“爷,看啥呢?”孙子铁柱从屋里探出头,十五岁的半大小子,声音还带着稚气。

“看风。”关山月简短应道,收回目光,“今儿个十五,把东屋那坛酒请出来。”

铁柱应了声,缩回头去。关山月却站在原地没动。他听见了,除了风声,还有别的一—极轻极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东西踩着积雪,正绕着院墙根转悠。不是狐狸,不是獾子,那步子更急,更飘忽。

是黄皮子。

关山月的手按上猎刀柄。屯子里这半年不太平,先是张老歪家的鸡一夜之间全被咬断了脖子,血吸得干干净净,地上连个爪印都没留。接着是李寡妇,起夜时看见院墙上立着个穿黄马褂的人影,细长条子,冲她作揖,吓得她病到现在还下不来炕。老人们私下里都嘀咕,是后山那位“黄三太爷”又出来活动了。

关山月不信邪,他年轻时是屯里最好的猎手,豹狼野猪都猎过,但从不动黄皮子。这是祖训,关家世代猎户,唯独不伤黄仙。为什么?没人说得清,只说是老太爷那辈传下来的规矩。

夜里,关山月躺在炕上,睡得并不踏实。窗外风声呜咽,像是无数个孩子在哭。他梦见自己变成个年轻后生,在林子里追一只白毛狐狸,追着追着,那狐狸忽然人立起来,回头冲他一笑——尖嘴碧眼,分明是张黄鼠狼的脸!

关山月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粗布衬衣。屋里漆黑,却有什么声音窸窸窣窣地响。他悄悄摸出枕下的猎刀,屏住呼吸。

声音来自外间供奉祖先的堂屋。

他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像只老猫般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透过门缝朝外看。

月光透过窗纸,给堂屋蒙上一层惨白。供桌上,两支红烛不知被谁点燃了,火苗幽绿,跳动着不祥的光。一个穿着旧式黄马褂的干瘦背影正站在供桌前,伸出毛茸茸的手,抓起供品里的糯米糕往嘴里塞。那双手指节细长,指甲弯曲发黑。

关山月握紧猎刀,正要踹门而入,那东西却忽然停了动作,慢慢转过头——

烛光下是一张尖嘴毛腮的脸,碧绿的眼睛像两团鬼火,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细密的尖牙。它看着关山月藏身的门缝,像是早已知晓他的存在,然后举起手里的空酒碗,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关山月浑身血液冻住。他认得这张脸——和他梦中那只作揖的黄鼠狼一模一样!

绿眼珠转动着,上下打量他,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它放下酒碗,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团黄烟,从门缝里钻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关山月猛地推开门,堂屋里只剩摇曳的绿烛和狼藉的供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檀气。

第二天一早,关山月决定上山看看。他必须弄清楚,这作祟的到底是不是后山那位“正主”。

铁柱还在睡,关山月给他掖好被角,独自背着猎枪进了山。老林里的雪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他循着记忆往后山那棵老柳树去——屯里人都说,那是黄仙修炼的地方。

越往深处走,林子越静。连平日里叽喳的麻雀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关山月踩雪的咯吱声在死寂中回荡。他注意到,路边的树干上不时出现一些抓痕,很深,不像是野兽磨爪留下的,倒像是什么东西刻意划下的记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关山月停下脚步。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刚才经过的那块鹰嘴岩下。鬼打墙?

他定了定神,掏出猎刀在旁边的白桦树上刻了个十字记号,继续往前走。这次他格外留意方向,确保自己是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直线前进。

然而一炷香后,他再次看到了那个新鲜的十字刻痕。

关山月的后背渗出冷汗。他意识到,自己是被困住了。这林子的主人不欢迎他。

“黄三太爷?”他对着空寂的林子喊道,声音在树林间碰撞回荡,“关家后人无意冒犯!只是屯里近来不太平,若是有打扰之处,还请明示!”

只有风声回应。

关山月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黄表纸,用火石点燃。这是规矩——遇鬼打墙,烧纸问路。

黄表纸在雪地里燃烧,青烟笔直上升,升到树冠高度时,忽然打了个旋,指向东北方向。

关山月朝着烟指的方向走去。这次,路顺了。不到一刻钟,他眼前豁然开朗,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柳树出现在眼前。

老柳树比关山月记忆中更加苍虬,树干上布满瘤节,像一张扭曲的人脸。树下的积雪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鸟兽足迹。但关山月注意到,树根处有一些散落的鸡骨头和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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