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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最后一任猎黄仙之血爪印(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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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些,看见树干上系着几条褪色的红布条,那是往年屯里人祈福时系的。而在这些红布条中间,赫然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深可见木,痕迹上的树脂还未完全凝固。

关山月伸手摸了摸那抓痕,忽然一阵眩晕袭来。他仿佛听到无数个声音在耳边窃窃私语,像是争辩,又像是诅咒。他踉跄后退,扶住旁边一棵树才站稳。

定睛看时,老柳树似乎与刚才不同了——那些瘤节组成的“人脸”更加清晰,甚至能分辨出眼睛和嘴巴的轮廓。而那“嘴”,像是在笑。

关山月不敢久留,转身循原路返回。这次,林子没有为难他。

回到屯里时已是下午,关山月远远就看见自家院外围了几个人。他心里一沉,加快脚步。

“关叔,你可回来了!”邻居赵大勇迎上来,脸色发白,“你快看看你家院门!”

关山月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干干净净的雪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爪印,绕着屋子一圈又一圈,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夜在他家门外徘徊。那些爪印很小,像是黄鼠狼的,但每个印子中间都浸着暗红色的血迹,在白雪衬托下触目惊心。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爪印最终汇聚到东屋窗外——那是铁柱睡觉的房间。

关山月冲进铁柱的房间,少年还躺在炕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像是发了高烧。关山月伸手探他额头,滚烫。

“铁柱?铁柱?”他轻声呼唤。

铁柱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两道细缝,碧油油的,如同昨夜堂屋里那双眼睛。

“爷爷,”铁柱开口,声音却不再是少年清亮的嗓音,而是某种苍老、沙哑的调子,“时候快到了。”

关山月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句话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与记忆中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产生了共鸣。他踉跄着退后两步,撞在门框上才稳住身形。

铁柱说完那句话,眼睛一闭,又昏睡过去,呼吸依旧急促,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关山月定定地看着孙子,那双碧油油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颤抖着手给铁柱掖好被角,然后慢慢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赵大勇和几个邻居还围着那些血爪印议论纷纷,见关山月出来,都噤了声,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关叔,这”赵大勇欲言又止。

“没事,”关山月摆摆手,声音干涩,“劳烦大家操心,都回吧。”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没再多问,陆续散了。在这靠山屯,怪事年年有,但今年特别多,尤其是关家——大家心照不宣,关家与后山那位,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

关山月闩上院门,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雪花又开始飘落,轻轻覆盖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爪印。

时候快到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锈蚀的门。关山月踉跄着走进堂屋,挪开沉重的榆木柜子,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暗格。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木匣。

木匣很旧了,边角磨得发亮,上面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木扣。关山月颤抖着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家谱和几页散落的纸张。

他直接翻到家谱最后一页,那里用毛笔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祖训和禁忌。他的手指顺着字行往下,停在其中一段:

“光绪二十八年冬,黄仙临门讨封,先祖关永禄应之,遂定契约。黄仙佑关家三代猎运,至第四代甲子满时,需应封还债,否则”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过。关山月的心沉了下去。他掐指算来,关家到他这辈,正好是第四代。而甲子之期就是今年冬天!

那几页散纸是先祖关永禄的手记,关山月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辨认那些潦草的字迹:

“……腊月十五,雪夜,有客叩门。启之,见一黄衣老叟,碧目长须,作揖曰:‘阁下看我,是神是仙?’余惊而不能语……仓促应曰:‘像位老神仙。’老叟大喜,再拜曰:‘承君吉言,他日必报。’言毕化风而去,唯留异香……自此后,猎运亨通,然心中常惴惴,恐非吉兆……”

关山月放下手记,闭上眼睛。先祖仓促间的一句“老神仙”,竟成了关家世代背负的债。黄皮子修炼到一定火候,会找人“讨封”,即问人它像人还是像神。若答“像神”,则助其修行,但二者之间会形成一种契约——受封的黄仙会报恩,但也在受封者家族血脉中留下印记,待时机成熟,需“应封还债”。

至于如何还债……手记上没有说。

关山月猛地睁开眼,他终于明白那些血爪印、那些鬼打墙、那些托梦,都不是偶然。是讨债的来了。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雪花,想起铁柱那双碧油油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

当夜,关山月不敢深睡,握着他的老猎刀守在铁柱炕前。油灯如豆,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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