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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医(2 / 3)

区不锈钢门时,里面传来呼呼的气流声,三号炉内有另一具并非方A巧的遗体在焚化。心理作用让她感到全身冷热交替,好像也被烈焰舔舐。这里却不见其他人员,只有个佝偻的锅炉工在擦拭骨灰台,左手攥一小方抹布,小指微微内弯。

一把铁锹立在墙根,墙壁与储物柜的阴影之间露出半道鞋帮,有双鞋横放在那似的。南钗前移一步,余光看见鞋帮之上有平伸的袜子和脚踝。

“姓方的静思厅的遗体要送来了,准备一下。”南钗在口罩后公事公办地说。

锅炉工没看她,自顾自一点头,按钮打开另一扇炉门,目光自黑洞洞的焚尸炉洞口转向南钗,似是比量南钗身高和焚炉深度的短长。

“你是女警。”锅炉工彻底转过身,眼皮浮肿,身材干瘦。

刘川生的脸仍残余病容,但南钗没法再怀疑他杀不死人。

“你记得南家珍和赵一斌吗。”话说出来,南钗自己都吓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这一句。她被私心操纵着往下继续,“十五年前,黄粱区二一三案。”

从休息室顺的螺丝刀藏在袖管里,已经没用了,刘川生有一把长长的铁锹,可能还有别的武器。刘川生提起那把铁锹,随脚踢开柜边伸出的横鞋,那鞋软弹地动了下。他朝南钗走来。没回答任何问题。

“为什么杀陈扫天。”南钗边退边问。

这次刘川生开口了,用一种刻板腔调回答:“陈扫天……哦,对,听说他死了。但不是我杀的。”

“你觉得是谁?”南钗手肘碰到门边,门虚掩着。她的声音并不颤抖,“谁介绍你和陈扫天认识的?”

刘川生望着她,答非所问,“你是警察吗?你不像。”

南钗背后的手指攥住门,预备用不锈钢门接住第一击,然后再亮螺丝刀。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金属摩擦声,员工通道大门被打开了。

不知先到的是警察还是方A巧的灵车。

刘川生抄起铁锹向南钗掷来,南钗闪身一躲,不锈钢门发出凄厉的一嚎,刘川生上手拧了门锁。旋即猛然转身,挥臂一道寒光扫向南钗的颈部,被她用螺丝刀格开,一柄拇指长的小刀险些脱离他手。

门是全封闭式,谁都看不见门外的景象。

他怨恨地看了南钗一眼,微喘一口,发足疾奔到窗边,一缩身翻了出去。这里是二楼。

南钗扑过去往下看,只见刘川生像只硕大的蟑螂,顺着水管迅速向下爬,在距地面一人高时松手跳落,朝着停车场西边溜走了。她咬咬牙,跑到储物柜边查看那具“尸体”,那额头带血的老头闭着眼,幸好还有一丝脉搏。

她看见对方腰间有串钥匙,而空间另一端有道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废弃窄门。

南钗旋开正门反锁,钥匙扔回老头身边,听着电梯方向的脚步声,迅速钻进了那扇窄门。

几秒钟后,岑逆带着小贾推门冲进来,枪口对准焚化间,里面已经没有南钗和刘川生的影子。只窗户四敞大开,另一面墙根底下抖落了腻子粉,原是抹进一道窄门缝里的。他看见被拖出半边身子的老头子,“快救人!”

确认老头没有生命危险,他跨过地上的铁锹和小刀,透过窗户看出去,殡仪园停车场早就没了刘川生和南钗的身影。园外布控的人说什么都没看见。岑逆眉头紧锁,等监控再次排查到他们往哪跑,人早就飞出静华路了。

南钗的确已经离开静华路。

那扇废门通往整座殡仪馆主楼的后身,一段已经被封锁的外楼梯。从那里跳入一片荒草横芜的砖地,西向那道老殡仪园改建前的旧门,如今被砌作一道敷衍了事的矮墙。那个方向和刘川生溜走的路线大致相同。她跑过去。

矮墙腰处有两处新鲜的斑驳,鞋跟踢蹬过的痕迹。南钗眼睛一亮,扒着墙沿爬上去,又险些掉下来,墙头用水泥糊了一排碎铁皮和玻璃片。

定睛一看,铁皮尖端勾了一丝线头,灰白色,和锅炉工衣服一个颜色。

南钗想了想,脱下黑西装外套往上一甩,西装从墙头搭下来,女鬼头发似的,在寂静的园边异常醒目。她翻墙时感到鞋底被碎玻璃割坏了。

刘川生可能消失的地方是条同样荒凉的街,没什么车,稀疏两三间门店牌匾都摘了,贴着旺铺招租,只街角有家殡仪用品店,也大门紧锁。街面上久久不经过一辆车。这地儿唯一有生气的是个公交站台。

公交站台只经停两路线车,二十三路和城市机场大巴,南钗打开手机地图,前一辆机场大巴经停是半小时前,而前一辆二十三路刚刚离开五分钟。

殡仪园是二十三路车的第二站,坐东向车会进市中心,坐西向车则去往始发站通乡。通乡是西江市罗浮区与周边乡镇的交汇地带,前几年开发失败的新商业圈,还未按规划冉冉升起就随配套楼市一道崩殂了。那地方鱼龙混杂。南钗决定赌一把。

风吹不来刘川生的气味,但南钗一下公交车,就感觉这地方藏着些什么。

通乡商圈现在楼比人多,人一少,再高的楼厦也罩着一股死气。这地方像是殡仪园后身那条街的超级加倍版。装潢精致的店铺大半关着,倒是有车进出关卡,保安懒洋洋地在亭内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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