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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医(2 / 3)

然而桌下她悄然松开交握的双手,掌心一层冷汗怎么也干不透,一口唾沫从喉口直接咽到心底。

她做到了。

猎人在即将追到猎物时,往往会一股脑地使出杀手锏,以确保彻底按死。

她原本面对的是一张白板,现在她骗到了第一块拼图。

警方锁定她的神秘线索是,陈扫天家阳台南墙有一枚脚印。两家阳台间距超过两米,空中跨越需要工具,而她在家里没见到梯子。这是他们怀疑她却无法定罪的原因之一。

她在蓝塑料袋里见过凶器,是锐器,摸形状可能是手术剪。所以陈扫天身上至少有两处创口,一刺一砸,塑料袋里的东西的确曾经用在他身上。刚才岑逆故意没提刺的事儿,把话往单一砸击致死的陷阱里引,等她自己上钩来着。

还有,杀害陈扫天的真凶具备解剖知识和技能,很可能有医疗、屠宰甚至美术背景,结合陈扫天的职业,医疗的可能性最大。如果不是她,就是陈扫天真正意义上的仇人,和医院有关。

她确信没有露出任何漏洞,他们没有证据。只要那蓝塑料袋不出纰漏,她就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个房间。

只要它不出纰漏。

她就不可能被击溃防线。

岑逆猛然双肩一震,静视她半晌,身上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包括一闪而逝的怒意和若隐若现的疲惫。他像一潭凉水似的,重新以无波姿态靠上椅背,对她微笑,“很聪明,但没关系。你家里、整栋楼、整个小区的垃圾桶和小区后的工地废墟,现在都有人在搜索。他们很快就会得出答案。”

南钗呼吸断了半拍,又很快续上气流,回了个笑:“清者自清。”

“吊顶,抽油烟机,地板,马桶水箱,窗帘盒,垃圾桶,沙发内胆,热水器,空调……”岑逆报出一个个位置,每说一个词都在看她的脸色,闲适道:“这些地方我们都查惯了,还有些你想不到的,干装修的都不会这么细。”

南钗放松面部,用尽全力才不让岑逆直接从她脸上读取到反应,如果不是冒险,她恨不得现在闭眼睡上三十秒。只是不能这么做罢了。

只要失去意识,再醒来时她就会忘记嫌疑,忘记心理压力,以及忘记那只深蓝塑料袋被她藏在哪。

现在他们图穷匕见,双方信息耗竭,岑逆唯一的胜负手在找到它,她唯一的胜负手在藏好它。南钗觉得不太公平,他赢她就被碾死,她赢也只是开启下一回合罢了。

岑逆意味深长地说:“小区和工地会出动警犬,而楼体外立面我们也不会放过,空调外机是重中之重。”

南钗趴在桌上,单手举起皱巴巴的纸杯:“谢谢你的刑侦科普,听不太懂。麻烦给我加杯水,要凉的。”

岑逆刚起身,询问室门就被大力推开,闯进来一个喘着气的小警员,叫道:“副队!东西找到了!就在……”小警员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南钗身上。

室内的几人同时被按了暂停键般,岑逆慑他一眼,沉声截断,“出去说。”

南钗突然感到纸杯特别扎手,对面的记录员不再出声了,也没给她倒水。她听不清墙外两人在说什么,过去足足十几分钟,岑逆都没有回来。

一种不安预感盘旋在心头,像预备吃掉将死之人的秃鹫。

门再次打开,岑逆一个人走进来,表情还是淡淡的,但整个人气定神闲了不少。他重新坐下。

“南小姐。”岑逆凝望过来,“我们搜索现场周围发现了一些东西,很可能和你有关。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么?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终于,南钗无比清晰地觉察了唾液腺的位置,它们源源不断地分泌恼人的唾液,让她的牙关无法闭合,有什么东西想从她的喉咙里钻出来……

控制住,这是心理战,她不断告诉自己。

“我该配合的都配合了。”南钗使劲闭了下眼睛,将那只不存在于此的蓝塑料袋挤走,“我对陈副主任没有仇恨,不知道他昨晚在我隔壁,我一整夜没有出去过,这些话都是真的。你们不应该找个失忆症患者来提供信息。”

岑逆缓缓道:“我们找到一把医用级别的剪刀。”

南钗支撑住身体,“那不代表和我有关系。”

“它被放置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你放的。”

“你凭什么确定。”

“上面有你的指纹。”

“我对你说的事没有任何印象。”

至此,岑逆的声线竟然变得悠扬柔和,像和老友谈天一样,轻声问:“我问过你的病历……从病理和法律上,你不一定具备完全责任能力,你应该懂我的话。现在看在你情有可原的份上,我再问你一遍,你有什么想主动交代的吗?”

沉默在南钗眼皮下面流淌,或许过了很久,她抬起头,回答道:“没有。我什么都没做过。”

问询室没有明窗,但她却感到一阵骤风击过玻璃,岑逆还是那张脸,可其内的意味彻底变了。他牢牢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没有发怒,也没有咆哮。

他甚至保持了相当的沉稳,极其缓慢地点了两下头,双手一碰桌,“好。”

“请解释,为什么你的针线盒里,会有一把型号非常古早、生产于上个世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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