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却被破格录用了。
后来张启明才知道,赵磊的舅舅是公司的合作方老板,这是典型的“托举”。更让他气不过的是,赵磊入职后,到处炫耀:“我舅舅一句话,我就进来了。那些靠自己找工作的,再努力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如我有个好舅舅。”
有次部门开会,赵磊甚至当着张启明的面说:“张总,您那代人就是太死心眼,总觉得努力能解决一切。现在这个社会,没人托举,再优秀也白搭。您女儿要是没人托举,就算读了博,还不是得找普通工作?”
张启明当时没发作,可散会后,他把赵磊叫到办公室:“你舅舅帮你找工作,是你的幸运。但你别忘了,你爸妈供你读大学,也是恩情。你现在觉得托举重要,可如果没有生养,你连被托举的机会都没有。”
赵磊却满不在乎:“我爸妈供我是应该的,他们没能力托举,本来就亏欠我。要是我生在有钱人家,早就飞黄腾达了。”
张启明看着眼前这个精致利己的年轻人,突然觉得无力。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没读过多少书的老工人,一辈子没给过他任何“托举”,却教会他踏实、善良、有担当。而现在的一些年轻人,把父母的生养当成理所当然,把托举当成衡量恩情的唯一标准,甚至把这种扭曲的观念包装成“现实”“清醒”,这才是最可怕的。
第三章 医院里的“亲情真相”
周三下午,张启明接到妻子的电话,说岳父住院了,让他赶紧去医院。
他赶到医院时,妻子正守在病床前,眼圈红红的。岳父是退休教师,一辈子清廉,供妻子读了大学,却从没利用过任何关系给妻子“托举”。妻子刚工作时,在小公司做文员,工资低、加班多,岳父却总说:“靠自己赚的钱,花着踏实。”
没过多久,岳父的学生们陆续赶来。有做医生的,有做律师的,还有开公司的。其中一个叫周明的老板,是岳父当年最调皮的学生,据说现在身家过亿。
周明握着岳父的手,眼眶通红:“老师,您还记得吗?我当年家里穷,交不起学费,是您帮我垫的。我妈生病,您还带着我去医院,给我买吃的。现在我有能力了,您有任何需求,尽管跟我说。”
岳父笑着摇头:“我没什么需求,你们过得好,我就高兴了。当年教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回报我,是希望你们能做个好人,对社会有用。”
周明叹了口气:“老师,现在好多年轻人都不懂这个道理了。我公司里有个员工,天天抱怨他爸妈没能力托举他,说生养他不算恩。可他忘了,他爸妈是农民,供他读大学多不容易。上次他爸来城里看他,他嫌他爸穿得土,都不让他爸进公司。”
张启明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这时,周明的手机响了,是他儿子打来的。周明接起电话,语气瞬间软了:“儿子,怎么了?哦,你论文写不出来了?别急,爸爸晚上回去帮你看看。你在学校别太累,想吃什么就买,钱不够跟爸爸说。”
挂了电话,周明无奈地笑:“我儿子在读研究生,我也没给他什么托举,就是能帮他解决点小问题。可我总跟他说,爸爸能帮你的有限,以后的路还得靠你自己走。我不想让他觉得,我的钱就是他的靠山,那样他永远长不大。”
岳父点点头:“你做得对。托举就像给孩子搭梯子,可梯子总有尽头,能让孩子站稳的,还是自己的脚。我们当年养孩子,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就想让他们堂堂正正做人,这样就算没白养。”
张启明看着病床上的岳父,又想起自己的父亲,突然明白——真正的养育之恩,从来不是给孩子多少资源、多少便利,而是教会孩子如何做人,如何独立面对生活。那些把托举当成恩情唯一标准的人,其实是把亲情当成了交易,把孩子当成了实现自己欲望的工具。
晚上,张启明陪妻子在医院走廊里散步。妻子说:“我爸这辈子,没给我任何托举,可他教会我善良、坚强,这些比任何资源都重要。现在我能把日子过好,能孝顺他,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张启明握住妻子的手,轻声说:“是啊,我们养女儿也是一样。我们没能力给她大富大贵,可我们给了她全部的爱,教会她独立、懂事。她现在能靠自己活得很好,还懂得感恩,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成功。”
第四章 女儿的“反向托举”
周五晚上,张启明接到女儿张悦的视频电话。屏幕里,张悦穿着实验服,脸上带着疲惫,却笑得很灿烂。
“爸,我跟您说个好消息!我申请的科研项目获批了,还拿到了一笔奖金!”张悦兴奋地说。
张启明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女儿最棒!”
“还有呢,”张悦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我上周去孤儿院做义工,跟孩子们一起画画,他们可喜欢我了。我还跟院长说,以后每个月都去看他们。”
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张启明突然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付出,值了。他想起女儿小时候,总跟在他身后,喊着“爸爸最厉害”;想起女儿高考失利,哭着说“爸,我对不起您”,他当时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