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局上的“投资谬论”
周五晚的海鲜酒楼包厢里,清蒸石斑的热气还没散,张启明手里的白酒杯却重重磕在骨瓷碟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对面的年轻总监李然正眉飞色舞地晃着手机:“张总,您是老江湖了还不懂?现在养孩子就是高风险投资,生养根本不算数,得托举到高位才算有回报。我堂哥去年给侄子砸两百万开公司,这才叫精准投入,您那套供到大学毕业的老思路,早过时了。”
满桌人要么附和要么笑而不语,只有张启明的脸越沉越黑。他指节捏得发白,眼前却晃过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妻子难产,他在手术室外蹲了三个小时,听见女儿第一声哭时,棉鞋里的脚早冻成了冰坨;又想起女儿上初中时,他顶着暴雨骑电动车送奥数课,雨衣全裹在后座,自己回家发了三天高烧;还有女儿出国那年,他把老房子的首付钱取出来,看着银行卡余额时,心里却比赚了百万还踏实。
“过时?”张启明的声音带着酒气,却字字清晰,“李总监,你做投资看k线,我养孩子看人心。你堂哥那两百万叫投资,我这二十年的饭、二十年的觉、二十年的操心,就叫白费?”
李然愣了下,随即嗤笑:“张总,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年轻人压力多大?没资源没背景,毕业就是底层。您供到大学,顶多算完成‘基础投入’,连本金都收不回。真正的恩情,得是帮孩子铺好路——进国企、考公走关系、给启动资金,这才叫‘托举型投资’,不然养孩子干嘛?亏本买卖谁做?”
“亏本买卖?”张启明猛地站起身,酒杯里的酒洒了满桌,“我女儿在国外读博,半工半读拿奖学金,去年还捐了两万给山区孩子。她没靠我托举,可她懂事、善良、活得堂堂正正,这回报,你那两百万换得来?”
包厢里瞬间静了,有人悄悄拉张启明的衣角,李然却涨红了脸:“张总这是抬杠!现在谁不现实?没托举能力,生孩子就是害他!您那套感恩论,早就是网络糟粕了!”
“糟粕?”张启明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发颤,“我妻子怀女儿时吐到胃出血,我为了凑学费兼三份工,我们把最好的都给了孩子,这叫糟粕?你把养孩子当理财产品,把亲情当交易,倒觉得自己精致高端,我看你这才是恶毒!”
说完,张启明没再看满桌尴尬的脸,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推开门时,冷风灌进衣领,他却突然想起女儿上周的视频电话——女儿笑着说:“爸,我找到兼职了,您别太累,等我毕业就回家陪您。”
那一刻,张启明的眼睛湿了。他掏出手机,给女儿发了条消息:“爸不盼你大富大贵,只盼你平安快乐。你永远是爸最值得的投资。”
第二章 办公室里的“现实冲击”
周一上班,张启明还没从酒局的气头上缓过来,就听见部门里的小姑娘们在议论。
“你看那个热搜了吗?‘生养不是恩,托举才是’,好多人都赞同呢!”
“对啊,我妈总说她养我多不容易,可现在找工作这么难,她要是能帮我托举一下,我至于这么累吗?”
“就是,没那个能力就别生孩子,生下来让孩子受苦,算什么父母?”
张启明捏着文件的手顿了顿,走过去时,几个小姑娘立马闭了嘴。他看着最年轻的实习生林晓,想起她刚入职时说过,父母是县城的老师,供她读大学花光了积蓄。
“林晓,你爸妈供你读大学,容易吗?”张启明问。
林晓愣了下,点头:“挺不容易的,我妈总加班改卷子,我爸还去打零工。”
“那你觉得,他们没帮你托举找工作,就是没尽到责任?”
林晓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就是觉得压力大,随口抱怨的。其实我知道爸妈尽力了,上次我感冒,我妈连夜坐火车来给我送药,我挺感动的。”
张启明叹了口气,指着办公室窗外的梧桐树:“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觉得父母没本事,不能给我铺路。有次我跟我爸吵架,说他没能力,我爸没骂我,就蹲在门口抽烟,抽了一晚上。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给我凑创业的启动资金,把爷爷留下的手表都卖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你们觉得托举是恩情,可你们忘了,生养本身就是一场不计回报的投入。你爸妈把你从几斤重的婴儿,养到能独立工作,这二十年里,他们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安稳饭,这份投入,比任何托举都金贵。”
旁边的老员工王姐也附和:“张总说得对。我儿子去年结婚,我没给他买婚房,就给了十万块彩礼。我儿子没怪我,反而说‘妈,您养我这么大,已经够好了’。现在他跟儿媳一起奋斗,小日子过得挺踏实。要是他总想着让我托举,能有现在的担当吗?”
林晓的眼睛红了,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妈,我今天不加班,回家给您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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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明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舒服了些。可没过多久,人力资源部就传来消息——公司要招一个新媒体运营,要求有相关经验,还要有资源。报名的人里,有个叫赵磊的年轻人,简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