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说“没关系,爸爸相信你”;想起女儿出国时,在机场抱着他哭,说“爸,我会想您的”。
“爸,您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张悦看见他眼圈红了,担心地问。
张启明摇摇头,笑着说:“没事,爸就是高兴。对了,你舅舅昨天还问起你,说想给你介绍个工作,在国企,待遇挺好的。”
张悦愣了下,随即摇头:“爸,谢谢您和舅舅的好意。但我想靠自己找工作,我喜欢现在的研究方向,想继续做下去。就算以后没那么顺利,我也不怕,因为您教会我,靠自己最踏实。”
张启明心里一暖:“好,爸支持你。你自己的路,自己选就好。”
“对了,爸,”张悦突然说,“我昨天看到一个热搜,说‘生养不是恩,托举才是’。我觉得特别荒唐。您和我妈供我读大学,教我做人,这才是最大的恩情。要是没有你们的生养,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那些觉得托举才是恩的人,根本不懂亲情是什么。”
张启明没想到女儿也看到了这个热搜,更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不仅独立,还懂得感恩。这种“反向托举”——女儿用自己的懂事和感恩,温暖了他的晚年,比任何物质上的回报都珍贵。
“爸,您别生气。”张悦看着他,认真地说,“现在网络上有很多不好的观点,但我们不能被影响。您和我妈对我的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等我毕业回国,就陪在您和我妈身边,好好孝顺你们。”
挂了视频电话,张启明坐在沙发上,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酒局上的李然,想起办公室里的赵磊,想起那些觉得生养不是恩的人。他们总觉得,托举才是对孩子最好的爱,却忘了,真正的爱,是教会孩子独立、感恩,是让孩子拥有面对生活的勇气和能力。
这时,妻子端着水果走过来:“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张启明拿起一块苹果,递给妻子:“我在想,我们养了个好女儿。她懂得感恩,还能靠自己活得很好。这就是我们这辈子最成功的投资。”
妻子笑着点头:“是啊,钱再多,地位再高,都不如孩子懂事、孝顺。我们当年没能力给她托举,可我们给了她全部的爱,这就够了。”
张启明看着妻子,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虽然没大富大贵,却拥有最珍贵的亲情。那些把养孩子当交易、把托举当恩情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生养之恩,是用爱和时间浇灌的种子,它长出的不是金钱和地位,而是温暖和希望,是一代又一代传承下去的善良和感恩。
第五章 一场关于“恩情”的辩论
周末,张启明参加了一个校友座谈会。会上,有个做投资人的校友提出:“现在养孩子就是一场高风险投资,生养只是基础成本,托举才是增值服务。没有增值服务,这场投资就是失败的。”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也有人反对。张启明忍不住站起来,说:“我不认同这个观点。养孩子不是投资,亲情也不是交易。生养本身就是一场不计回报的付出,它的‘回报’,不是孩子的地位和财富,而是孩子的健康、快乐,是孩子懂得感恩、懂得做人。”
那个投资人笑了:“张兄,你这是理想主义。现在的社会多现实?没有托举,孩子寸步难行。你说生养是恩情,可孩子长大后,连房子都买不起,连工作都找不到,他会觉得这是恩情吗?”
“会!”张启明坚定地说,“我女儿就是例子。她没靠我托举,靠自己半工半读读完博士,现在有了自己的科研项目。她总说,我和她妈供她读书、教她做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财富。她不觉得我没给她托举是亏欠,反而觉得,靠自己奋斗来的生活,更踏实、更有意义。”
旁边一个做教师的校友也说:“我教过很多学生,那些靠父母托举的,往往没什么担当,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而那些靠自己努力的,反而更坚强、更独立。真正的恩情,是让孩子拥有面对生活的能力,而不是给孩子铺好一条不用努力的路。”
投资人还想反驳,却被一个老校友打断了:“年轻人,你只看到了物质上的托举,却忘了,生养本身就是一种伟大的付出。你小时候,你爸妈为了给你喂奶,半夜起来好几次;为了给你凑学费,省吃俭用;为了让你开心,把最好的都给你。这些付出,比任何托举都珍贵。你现在觉得托举重要,可如果没有你爸妈的生养,你连被托举的机会都没有。”
老校友顿了顿,继续说:“我们中华文化讲究‘百善孝为先’,不是因为父母给了孩子多少托举,而是因为父母给了孩子生命,并用爱养育孩子长大。那些把生养当成理所当然,把托举当成恩情唯一标准的人,是忘了本,是把精致的利己主义包装成‘现实’,这种观念才是真正的糟粕。”
座谈会结束后,那个投资人找到张启明,不好意思地说:“张兄,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我爸妈。我小时候家里穷,我爸为了供我读大学,去工地上搬砖,摔断了腿都没告诉我。我现在有钱了,总想着给他们买好东西,却忘了,他们最想要的,其实是我的陪伴和感恩。”
张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想明白就好。亲情不是交易,恩情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