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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1 / 6)

大汉孝惠三年,燕赵大地,广川郡。

朔风卷着寒雪,掠过冀中平原的阡陌村落,敲打着一户寒门的柴扉。

屋内无甚炭火,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着一个稚童伏案的身影。

那孩子不过八九岁年纪,身着打了数道补丁的粗布衣衫,冻得通红的小手握着一支简陋的木笔,在竹简上一笔一划地誊抄着经文,眉头微蹙,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那满篇晦涩的文字里,藏着能驱散世间所有寒意的光。

这个孩子,便是董仲舒。

彼时的大汉,才从秦末的战火狼烟里喘过气来,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高祖刘邦提三尺剑斩白蛇定天下,靠的是铁血杀伐与知人善任,却瞧不上那些咬文嚼字的儒生。

当年儒生郦食其求见,刘邦竟让侍从把人赶出去,还骂骂咧咧道:“老子马上得天下,要诗书何用!”

朝堂之上,功臣宿将多是屠狗贩缯之辈,朝堂之下,黄老无为之道盛行,休养生息成了治国的核心,儒家学说,不过是诸子百家中的一支,偏居一隅,无人问津。

广川郡地处燕赵,民风剽悍,尚武轻文,邻里街坊见董仲舒整日埋首书卷,不问稼穑,不习弓马,皆是摇头叹息:“董家这孩子,怕是读傻了。”

有人劝其父:“如今乱世刚平,男儿当学骑射,建功立业,舞文弄墨能换几斗米?不如让他下地耕作,也好养家糊口。”

董父闻言,只是沉默。

他是个本分的农夫,大字不识几个,却瞧着儿子眼中那股旁人没有的执拗,终究狠不下心来。

他不懂什么诗书礼乐,却知道这孩子心里装着旁人看不懂的东西,那东西,比田地,比庄稼,比眼前的温饱,要大得多。

于是,在旁人的不解与嘲讽中,董仲舒踏上了一条孤独的求学路。

他年少孤贫,无师无友,便循着古籍记载,远赴齐地求学。

齐地是儒学重镇,自孔子周游列国,孟子讲学稷下,此地便成了天下儒生的圣地,藏着世间最完备的儒家典籍,也留着最纯正的儒学传承。

彼时,《春秋公羊传》在齐地盛行,此学重微言大义,讲天人感应,谈尊王攘夷,字字句句皆藏着经世治国的大道,董仲舒一见之下,便如痴如醉,从此便一头扎进了《公羊》的世界里,再也不曾回头。

世人都说读书苦,可董仲舒的苦,是旁人难以想象的苦。

他求学之时,居于学舍,每日鸡鸣而起,夜半方休,渴了便饮一口冷水,饿了便啃一块干饼,寒冬腊月里,衣衫单薄,便裹着茅草取暖,酷暑盛夏中,蚊虫叮咬,便以布巾裹头,依旧手不释卷。

他不与旁人交游,不参与宴饮游乐,甚至连自家的园子都不曾踏足——后人传说,董仲舒三年不窥园,并非刻意标榜清高,而是他当真沉浸在经书之中,浑然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有人说他迂腐,有人说他偏执,可只有董仲舒自己知道,他读的不是纸上的文字,而是华夏千年的文脉,是乱世之中救世的良方。

他看着大汉江山初定,却依旧乱象丛生:诸侯割据,尾大不掉;匈奴犯边,烽火不绝;民生凋敝,贫富悬殊;礼法缺失,人心涣散。黄老无为之道虽能让天下休养生息,却终究治不了根本,若长此以往,大汉终将重蹈秦亡的覆辙。

他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治乱兴废在于己,非天降命不可得反。”

少年董仲舒,便已立下宏愿——此生不求高官厚禄,不求扬名立万,只求以儒术正纲纪,以思想定乾坤,让大汉江山长治久安,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让华夏文明,能在儒学的根基之上,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这是一个少年的狂想,也是一个儒者的初心。

彼时的他,尚是广川郡里一个默默无闻的书生,无人知晓他的名字,更无人相信,这个寒门子弟,终将在数十年后,站在大汉朝堂的中央,以一篇《天人三策》,撬动整个天下的思想格局,为汉家王朝定下千年不变的治国基调,也为后世两千多年的华夏文明,刻下最深的烙印。

董仲舒的求学之路,一走便是二十余年。

二十余年里,他走遍齐地,遍访名师,穷尽诸子百家之学,却始终以儒家为宗,以《公羊春秋》为核心,博采众长,融会贯通。

他摒弃了先秦儒学中迂腐僵化的部分,吸纳了黄老之学的天道观,融合了阴阳家的五行说,将原本零散的儒家思想,整合为一套完整的、兼具理论性与实用性的治国思想体系。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埋头苦读的稚童,而是成了满腹经纶、胸有丘壑的大儒。

他的学识,在齐地声名鹊起,四方学子听闻其名,纷纷不远千里前来拜师求学,一时间,董仲舒的学舍之中,弟子云集,门庭若市。

他讲学授徒,从不藏私,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讲解《春秋》,剖析大义,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听得弟子们如痴如醉。

有人问他:“夫子之学,博大精深,可如今朝堂之上,黄老当道,儒生不受重用,夫子这般讲学,又有何用?”

董仲舒抚须一笑,目光望向长安的方向,缓缓道:“道之兴废,不在一时,而在万世。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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