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像袁崇焕这样能扛得起抗金大旗的将领了。
除掉魏忠贤,杀了袁崇焕,崇祯本以为能喘口气,可没想到,麻烦越来越多,简直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先说外患。袁崇焕死后,皇太极更加肆无忌惮。他不仅经常率军进攻辽东、河北等地,还在崇祯九年(公元1636年)称帝,改国号为“清”,正式跟大明分庭抗礼。清军先后五次绕过山海关,进入中原地区,抢了大量的人口、粮食和财物,甚至还打到了山东,攻占了济南,俘虏了德王朱由枢。
每次清军入侵,崇祯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派军队去抵抗,可明军要么打不过,要么不敢打,只能眼睁睁看着清军烧杀抢掠。有一次,清军打到北京附近,崇祯召集大臣们商量对策,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说话——有的怕说错话被治罪,有的根本没什么好办法。崇祯气得拍桌子,说:“你们都是大明的官员,拿着朝廷的俸禄,现在国家有难,你们却一个个像缩头乌龟,朕要你们何用!”
再说说内忧,陕西、河南等地的旱灾、蝗灾越来越严重,老百姓没饭吃,只能起来造反。崇祯元年(公元1628年),陕西的王二率先起义,拉开了明末农民起义的序幕。紧接着,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起义军首领纷纷崛起,他们率领流民,攻打城池,杀贪官,分粮食,队伍越来越壮大。
崇祯一开始没把这些“流民”放在眼里,觉得派军队去镇压就能搞定。可他没想到,这些起义军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明军来了,他们就跑;明军走了,他们又回来;粮食不够了,就去抢官府的粮仓;士兵不够了,就招募流民。而且,起义军还提出了“均田免粮”的口号,深受老百姓的欢迎,越来越多的流民加入了起义军。
崇祯二年(公元1629年),高迎祥率领起义军攻占了陕西的多个县城,直逼西安;崇祯六年(公元1633年),起义军突破黄河天险,进入河南、湖北等地,势力范围越来越大;崇祯八年(公元1635年),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十三家起义军在河南荥阳召开会议,商量如何对抗明军,史称“荥阳大会”。这次会议后,起义军开始联合作战,给明军造成了更大的打击。
有个地方官给崇祯递了一份奏折,描述了当时的惨状:“陕西、河南等地,千里无烟,白骨露于野,流民数十万,皆从贼(起义军)。贼至,百姓争献粮食;官军至,百姓闭户不出。”崇祯看了奏折,忍不住哭了——他知道,老百姓已经不相信大明了,这比清军入侵、起义军攻城更可怕。
更让崇祯头疼的是,国库没钱了。连年打仗,既要给辽东的明军发军饷,又要给镇压起义军的明军发军饷,还要赈济灾民,可朝廷的收入却越来越少——土地兼并严重,很多良田被地主、藩王霸占,他们不交赋税;流民越来越多,没人种地,粮食减产,赋税也收不上来;官员贪污腐败,就算收上来一点赋税,也被他们中饱私囊。
崇祯为了筹钱,想尽了办法:他下令让大臣们捐钱,可大臣们一个个哭穷,说自己“家里没钱”——有的说“我家只有几亩薄田,每年的收入只够糊口”,有的说“我当官多年,两袖清风,没攒下什么钱”。崇祯的岳父周奎,家里很有钱,可他也只捐了一万两银子,还说“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没办法,崇祯只能加重赋税,在原来的“一条鞭法”基础上,又加了“辽饷”(用来对抗后金的军饷)、“剿饷”(用来镇压起义军的军饷)、“练饷”(用来训练军队的军饷),合称“三饷”。可这无疑是“饮鸩止渴”——老百姓本来就没饭吃,再加重赋税,更是雪上加霜,越来越多的老百姓被逼得加入了起义军。
这时候的崇祯,就像一个被按在火上烤的人——外面有清军虎视眈眈,里面有起义军四处作乱,国库空空如也,大臣们要么敷衍了事,要么互相拆台,他想做点什么,却处处受制,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有好几次,他在朝堂上跟大臣们争论军饷、灾情的事,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说:“朕不是亡国之君,可你们怎么都像亡国之臣啊!”大臣们也只能低着头,没人敢接话——他们知道崇祯难,可他们也没办法。
崇祯十年(公元1637年),大明的局势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李自成率领起义军攻占了河南的多个城池,张献忠则率军进入四川,一路攻城掠地;清军也在皇太极的带领下,不断进攻辽东,明军节节败退。崇祯急需一个能“救火”的将领,而洪承畴,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洪承畴是福建南安人,万历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的进士,跟袁崇焕一样,也是“文官带兵”的典范。他早年在陕西、河南等地镇压农民起义,打仗很有一套——他不像其他将领那样只会硬拼,而是擅长“剿抚并用”,一边派兵攻打起义军,一边招抚流民,让他们回乡种地,很多起义军都被他打散了。崇祯九年(公元1636年),洪承畴率军在陕西潼关大败高迎祥的起义军,俘虏了高迎祥,押回北京处死,李自成不得不接过起义军的大旗,躲进商洛山,暂时不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