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朝的“祖制”,应该“立嫡立长”——要是皇后没儿子,就立长子为太子。朱常洛是长子,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应该被立为太子。所以,大臣们纷纷递奏折,请求万历立朱常洛为太子,还把这件事称为“国本”,说“国本不定,天下不安”。
万历一开始还想敷衍,说“朱常洛年纪还小,等他再大一点再说”。可朱常洛一天天长大,万历还是不提立储的事,大臣们也越来越着急,递的奏折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死谏”——用辞官、哭谏的方式,逼迫万历立储。
有个叫顾宪成的吏部郎中,递了一份奏折,说“陛下要是再不立太子,就是违背祖制,对不起天下百姓,也对不起列祖列宗”。万历看了奏折,气得把顾宪成贬到外地,还说“以后谁再敢提立储的事,就跟顾宪成一样”。可顾宪成虽然被贬了,却成了大臣们的“榜样”,越来越多的大臣站出来,跟万历对着干。
李太后也看不下去了。有一次,李太后把万历叫到宫里,问他“为什么不立朱常洛为太子”。万历说“朱常洛是宫女所生,出身低微”。李太后听了,气得拍桌子:“你忘了你也是宫女所生吗?”万历这才想起,李太后以前也是宫女,后来才被隆庆帝封为贵妃。他吓得赶紧跪下认错,可还是没下定决心立朱常洛为太子。
这场“立储之争”,把朝堂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拥长派”,坚持立朱常洛为太子,主要是东林党人和一些正直的大臣;另一派是“拥福派”(朱常洵被封为福王),支持立朱常洵为太子,主要是郑贵妃的亲信和一些投机取巧的大臣。两派互相攻击,互相弹劾,朝堂上天天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根本没人心思处理正事。
万历见大臣们这么难缠,干脆采取“拖”的办法——既不立朱常洛为太子,也不立朱常洵为太子,就这么耗着。可越拖,朝堂越乱,老百姓也越来越失望。有首民谣是这么唱的:“帝宠郑妃,疏薄东宫。储位久悬,国本动摇。”意思就是万历宠爱郑贵妃,冷落朱常洛,太子之位迟迟不定,大明的根基都动摇了。
直到万历二十九年(公元1601 年),万历实在拖不下去了——一方面,大臣们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有人以“辞官”相逼;另一方面,李太后也天天催他,说“再不定储,大明就要出乱子了”。万历没办法,只好下旨,立朱常洛为太子,封朱常洵为福王,让他去洛阳就藩。
这场持续十五年的“立储之争”,虽然以“拥长派”的胜利告终,可对大明的伤害却很大。它不仅消耗了朝堂的精力,让很多正事没人管,还让万历对大臣们更加不满,变得更加“怠政”;更重要的是,它让朱常洛长期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性格变得懦弱、多疑,为后来的“梃击案”“红丸案”埋下了伏笔。
万历虽然立了朱常洛为太子,可对朱常洵的宠爱一点都没减。朱常洵要去洛阳就藩的时候,万历给了他一份“天价”的嫁妆,几乎掏空了大明的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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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明朝的规矩,藩王就藩,朝廷会给一定的土地和钱财,可万历却打破了这个规矩。他给朱常洵的土地,高达两万顷——要知道,明朝最富有的江南地区,所有的官田加起来也不过几万顷,万历一下子就给了朱常洵两万顷,而且这些土地大多是从老百姓手里抢来的。地方官为了凑够两万顷土地,逼着老百姓把自己的良田交出来,很多老百姓因为失去了土地,只能当流民,四处乞讨。
除了土地,万历还给了朱常洵大量的钱财。他从国库调了三十万两银子,作为朱常洵的“路费”;还把河南、山东、湖广等地的盐税、茶税,都交给朱常洵掌管,让他每年能有几十万两银子的收入。有大臣劝万历:“陛下给福王这么多土地和钱财,会让老百姓受苦,也会掏空国库,要是以后遇到天灾人祸,或者边境有战事,朝廷就没钱可用了。”可万历根本不听,说“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给他多点东西怎么了?”
朱常洵就藩的时候,万历还特意安排了一场“奢华之旅”。他让工部打造了一艘豪华的大船,船上装满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还有几百个宫女、太监,专门伺候朱常洵。从北京到洛阳,一路上,朱常洵的船队浩浩荡荡,每到一个地方,地方官都要提前准备好山珍海味,招待朱常洵和他的手下,要是招待不好,就会被治罪。
有个山东的知府,因为没拿出足够的钱招待朱常洵,被朱常洵的手下打了一顿,还被万历贬为庶民。这件事传开后,地方官们都吓得不轻,纷纷搜刮老百姓的钱财,来讨好朱常洵,老百姓的负担变得更重了。
朱常洵到了洛阳后,更是挥霍无度。他在洛阳建了一座豪华的王府,花费了几十万两银子,王府的规模比皇宫还大;他每天都要吃山珍海味,一顿饭就要花几千两银子;他还喜欢养宠物,光是养狗就养了几百只,每只狗都有专门的太监伺候,吃的是肉,穿的是丝绸。
而此时的大明,已经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万历三十年(公元1602 年),陕西闹旱灾,老百姓没饭吃,只能吃树皮、草根,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万历三十一年(公元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