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也没有使命感!”
哈利气得几乎要跳起来。
丽塔依旧无视,继续抛出下一个精心设计的问题:“那么,让我们谈谈昨晚最关键的一幕,哈利。”
她的身体向前倾得更厉害,那双隐藏在宝石眼镜后的眼睛闪铄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当那个————嗯————黑魔法灵魂”从奇洛教授身上脱离,试图逃离礼堂时,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我们尊敬、强大的邓布利多校长,似乎————并没有出手拦截?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它离开。作为在现场,并且与那个东西”有过直接接触的人,你对此有什么看法?你是否感到————困惑?或者,失望?”
这个问题象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哈利心中对邓布利多毫无保留的信任,也触及了他自己未曾仔细思量过的疑点。
哈利愣住了,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昨晚的混乱和恐惧淹没了一切,他确实没有多馀的心力去思考为什么邓布利多没有出手。
此刻被丽塔猛地提起,那片模糊的记忆角落仿佛被强光照射。
“我————邓布利多教授他————”
哈利张了张嘴,试图组织语言,本能地想为校长辩护,“他一定有他的理由!他肯定是判断那样做最安全!当时礼堂里那么多人————”
然而,就在他磕磕绊绊地试图表达对邓布利多的信任时,那支绿色的速记羽毛笔却象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在羊皮纸上疯狂地扭动起来,写下的字句与他努力表达的信任截然相反:“当被问及邓布利多校长在关键时刻的沉默时,年轻的救世主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困惑。他坦言,无法理解为何当时最强大的白巫师会选择袖手旁观,这在他年幼的心灵中投下了一丝疑虑的阴影————”
“不!不是这样的!”
哈利看到羊皮纸上的字,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指向那支该死的笔,“我根本没有怀疑邓布利多教授!我说的是他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在扭曲我的话!”
“哦,放轻松,亲爱的哈利,”
她用那种令人作呕的、黏糊糊的声音安抚道,但眼神却更加锐利,“我们只是探讨各种可能性。毕竟,一位公认的守护者,在邪恶面前毫无作为,这很难不让人产生一些————嗯————联想,不是吗?
读者们会喜欢的。
或许邓布利多校长可能也————年纪确实大了,判断力有所下降?”
羽毛笔随着她的话语,更加卖力地书写起来,编造着根本不存在的“内幕”与“失望”。
采访就在这样鸡同鸭讲、充满无力与愤怒的氛围中进行着。基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更具诱导性和侵犯性,而哈利的每一次澄清和反驳,都被那支该死的速记羽毛笔扭曲成完全相反的、充满“戏剧色彩”的谎言。
罗恩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几次想插嘴帮哈利辩解,却都被丽塔用眼神或手势不耐烦地制止,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哈利。”
她脸上带着那种职业化的、虚假的笑容,看都没看一眼旁边气鼓鼓的罗恩,“我相信这篇报道一定会非常精彩,我们的读者会非常喜欢了解救世主和邓布利多更加真实的一面。”
说完,她象来时一样突兀,拉开杂物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那身洋红色的长袍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杂物间内,重新陷入了昏暗,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微弱光芒,映照着哈利茫然又愤怒的脸,以及罗恩气得快要爆炸的表情。
“你看到了吗,哈利?你看到了吗?”
罗恩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她根本就没听你说话!那个破笔一直在胡说八道!迷人的金发女郎”?
她哪一点迷人了?!还有写你的那些————梅林的臭袜子!我敢打赌,等文章登出来,绝对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写成傻瓜!”
他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废纸箱,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发誓!”
罗恩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羞愤,“我——罗恩·韦斯莱要是再相信这个女人说的任何一个字,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我————我就是卷毛狒狒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