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霍格沃茨城堡静默而深邃,白日里的喧嚣与浮躁仿佛被厚重的石墙与夜色吸收殆尽。但在八楼那间神奇的有求必应屋内,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房间被巧妙地塑造成了一个充满奇思妙想与杂乱生机的工坊。
墙上钉着各种画满潦草草图、爆炸痕迹的羊皮纸;长桌上摆满了坩埚、曲颈瓶、颜色诡异的液体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魔法材料;角落堆放着半成品的恶作剧道具,偶尔会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噗嗤或鸣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薄荷以及某种类似火药的味道,这是“韦斯莱工坊”特有的气息。
工坊内,四人分成三堆,各据一方。蕾娜塔安静地坐在一盏黄铜魔法灯下,冰蓝色的眼眸低垂,专注地阅读着一本厚重得能当砖头用的《基础炼金术原理与嬗变》,仿佛周遭的一切嘈杂都与她无关。
她那头淡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侧脸线条精致而清冷。
另一边,阿列克谢则在一张小一些的工作台前,摆弄着他那堆形态各异、堪称怪异的“异型魔杖”。
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雷朋墨镜在室内也未曾摘下,手指灵活地感受着每一件物品内部魔力的流动与共鸣,神情专注而冷静。
而弗雷德和乔治,这对红发双胞胎,此刻正脑袋紧挨着头,象两只发现了宝藏的嗅嗅,挤在一张高脚凳上,就着工坊中央最亮的那盏灯,贪婪地阅读着摊开在膝盖上的一封信。
他们时而发出压抑的、恍然大悟的抽气声,时而低声快速地交换着意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兴奋与激动。
这封信,正是今天早餐时引起小小骚动的那封。
回想起今天早上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情景,依然让人忍俊不禁。当阿列克谢面无表情地将一个印着奇特纹章的信封递给双胞胎时,没人预料到接下来的反应。
弗雷德和乔治起初只是随意地接过,但当他们的自光落在信封角落那个优雅而古老的落款签名—“尼可·勒梅”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两声足以掀翻礼堂天花板的惊叫差点同时爆发出来“梅林的蕾丝一””
“边裤——!!”
幸好,在声音彻底失控前,阿列克谢及时地、用一个极其迅速的手势在嘴边比了一个“嘘”。
双胞胎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硬生生把后半截尖叫咽了回去,两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象铜铃,只剩下喉咙里发出激动的、嗬嗬的声响,对着阿列克谢疯狂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绝对保密!
尽管这一声短促的惊呼已经吸引了周围不少格兰芬多小狮子们好奇的目光。
当他们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时,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平日里无法无天、连珀西都敢捉弄的韦斯莱双胞胎,竟然象是两个最殷勤的管家,一左一右地把阿列克谢按在长桌旁的椅子上,弗雷德抢着帮他倒南瓜汁,乔治忙不迭地把培根和香肠堆满他的盘子,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周围的格兰芬多们虽然不明所以,不知道那封信里究竟藏着什么魔力,但看到双胞胎这副模样,也都忍不住发出一阵善意的、哄堂的笑声。整个格兰芬多长桌的气氛都因此而轻松了不少。
事实上,阿列克谢在格兰芬多内部的“声望”,近来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悄然攀升。
之前斯莱特林学院一晚上被扣掉三十分的事情,在城堡里闹得沸沸扬扬。
虽然教授们没有明确说明,但谁都知道扣分的是斯内普教授,而原因嘛————
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能打听到,是阿列克谢·罗曼诺夫先生“殴打”了奇洛教授,据说场面相当“惨烈”,连骨头都打断了。
当这个消息被双胞胎不知从哪个角落挖掘出来,并在格兰芬多内部小范围流传开后,顿时,不少小狮子对阿列克谢的看法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格兰芬多崇尚勇气,敬佩那种一往无前、敢于挑战权威的“莽夫”行为。
而随后,奇洛被伏地魔附身的真相以那种震撼的方式曝光后,阿列克谢的行为更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一这不等于是变相暴打了一顿伏地魔吗?!
于是,在许多格兰芬多学生心中,这个总是戴着墨镜、神情冷淡的斯莱特林,几乎快被视作他们学院的“编外人员”了,好感度大增。
阿列克谢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那个木质手镯放下,它的魔力回路还不够稳定。他抬起头,看向依旧沉浸在信纸世界里的双胞胎,打破了工坊内的宁静:“怎么样?尼可的信,有什么收获吗?”
双胞胎几乎同时抬起头,两双明亮的、闪铄着兴奋光芒的眼睛看向阿列克谢o
“大开眼界!”
————
弗雷德抢先说道,挥舞着手臂,“简直像给我们的脑子开了个天窗!”
乔治立刻接上,语气同样激动:“受益匪浅!尼可先生指出的那几个材料替代方案,我们想破头都想不到!”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胜我们瞎琢磨一百年!”
“他居然说我们的便携式沼泽”概念很有潜力,只是实现方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