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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谭虎还沉浸在自己那场“心境突破”的馀韵里时
“咳。”
一声轻咳,把他拽了回来。
谭行咧着嘴,脸上浮起起捉狭和玩味的笑容。
他歪着头,看向蒋门神,慢悠悠开口:
“门神啊,突破心障,武道精进,恭喜啊。”
“可你刚才说,要北上长城,杀光虫族,屠了虫母……”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连蒋门神都怔了怔,皱眉看向他,等着下文。
谭行这才慢条斯理地,抛出一句:
“这愿望,怕是要破灭咯。”
话音落下,满桌陡然一静。
谭行却不再多说,只是笑着端起酒碗,冲蒋门神晃了晃。
“虫母死了,虫族灭了具体的,等过几天联邦通报吧。我现在……只能说这么多。”
他说得很平静。
可每个字,都象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虫母……死了?
虫族……灭了?
这消息太过震撼,太过荒谬,以至于一时间,没人能反应过来。
桌上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隐约传来。
而谭行他说完那句话后,脸上那玩味的笑容,一点点淡去了。
他端起酒碗,却没喝,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
灯光下,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缓缓沉了下去。
象是想起了什么极沉重的事。
象是……通过这场胜利,看见了背后付出的、鲜血淋漓的代价。
他想起烈阳天王最后那道照耀天际的火光
胜利是真的。
代价……也是真的。
谭行垂下眼,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
可喝下去,却有点发苦。
桌上依旧安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那个爆炸性的消息,也都在看着谭行——看着他脸上那转瞬即逝的、沉重的黯然。
他们隐约明白了。
有些胜利,背后藏着的东西……比胜利本身,更让人喘不过气。
这些他们也深有体会。
就在满桌还沉浸在“虫母已死”带来的震撼与谭行那转瞬即逝的黯然中时
店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推门的力道不轻不重,象是来人心情不错。
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肩上落着未化的细雪,手里提着两坛系着红绸的酒。
他穿着件黑色西装,袖口随意挽起,眉眼英朗,嘴角天生微微上扬,此刻正带着笑意,目光扫过满桌的人。
是马乙雄。
他站在那儿,目光扫过满桌的人,最后落在谭行身上,咧嘴一笑:
“哟,都喝上了?看来我错过不少热闹啊。”
他声音清亮,带着惯常的爽朗,仿佛只是去街角买了趟酒,而不是刚从千里之外、满宅缟素的天启祖宅赶回来。
桌上众人看见他,脸上的凝重顿时散去不少。
“老马!你他妈可算来了!”
邓威第一个嚷起来:“罚酒!必须罚酒!”
“就是!从天启过来能磨蹭到现在,你小子又半路看姑娘去了吧?”谷厉轩笑骂。
“无量天尊,潇洒,你他娘的这个‘压轴登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次次让道爷我等得酒菜都凉了!
知道的说你潇洒,不知道的以为你搁这儿摆谱呢!
搞得每次你好象是主角一样。”
雷炎坤直接拎起个空碗就扔过去:
“赶紧的!自罚三碗!少一碗老子捶你!”
马乙雄笑着接住碗,反手带上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他步履轻松地走到桌边,把两坛酒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轻响。
“罚就罚!谁怕谁!”
他边说边利落地拆开一坛酒的泥封,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路上确实有点事耽搁了,这碗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就灌。
喉结滚动,酒液入喉,动作潇洒流畅,没有半点滞涩。
放下空碗,他抹了把嘴角,脸上笑容璨烂依旧,眼神明亮,仿佛那场发生在天启祖宅的丧事、那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担,从未落在他肩上。
只有谭行,握着酒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他看着马乙雄。
看着这个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依旧和兄弟们插科打诨、依旧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模样的马乙雄。
可谭行看得见
马乙雄仰头喝酒时,脖颈侧面绷出的一道青筋,那是用力咬紧后槽牙的痕迹。
他放下碗时,指尖有一丝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斗。
他笑的时候,眼底最深处,有一块地方是空的,象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肉,再用阳光强行填满,可那光……没有温度。
只有谭行知道。
那两坛叫“烈阳焚”的好酒,他听马乙雄以前吹牛逼说过那是马家地窖里最后的窖藏,是他父亲烈阳天王亲手封坛,说等他结婚时再开的酒。
谭行甚至能想像出马乙雄是怀着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