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玄重瞳微闪,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姬旭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
林东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桌子。
袁钧、雷涛、邓威……所有人,眼睛都亮得吓人。
谭虎站在原地,看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滚烫的液体,在眼框里疯狂打转。
然后。
他看见。
门口那人——他大哥,谭行——终于抬脚,跨过了门坎。
带着一身风雪寒气,和那身仿佛永远都不会变的、懒散又嚣张的气场。
一步步,走进这片暖黄的灯光里。
走进这片……
等他等了太久太久的……
人间烟火中。
谭行那句“都他妈没死呢”像颗火星子,瞬间把这群憋了半年的牲口全点炸了。
“操!疯狗你他妈嘴里就吐不出象牙!”谷厉轩筷子一摔就要动手。
雷炎坤比他更快,人已经蹿到门口,一拳就锤向谭行胸口是实打实带着火雷劲的那种,拳风把门框上的积雪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谭行没躲。
就站在那里,任由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
雷炎坤的拳头停在他胸前,火雷劲却象泥牛入海,连谭行肩上那层薄雪都没震落。
然后谭行咧嘴笑了,伸手按住雷炎坤的拳头:
“劲儿大了啊老雷,想捶死我?”
“老子他妈就是想捶死你个王八蛋!”
雷炎坤嘴里骂着,另一只手却变成了狠狠的熊抱:
“半年!一点信儿没有!你他妈知道我们……”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住了。
谭行拍了拍他后背,没说话。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住了。
谭行拍了拍他后背,没说什么。
谷厉轩也冲过来,照着谭行肩膀就是一拳,然后用力把他从雷炎坤怀里拽出来,上下打量:
“全须全尾,倒是显得更他妈欠揍了。”
“滚蛋。”
谭行笑骂。
张玄真拎着酒坛子晃过来,道袍袖子还挽着:
“无量他妈个天尊,你命是真硬啊,道爷我都以为你得折在外头了。”
“放心,死不了。”
谭行接过他递来的酒坛,仰头就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都没死,我哪儿敢先下去等你!”
“干!”张玄真翻了个白眼,眼框却有点红。
一个接一个。
卓胜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谭行的肩膀,拍得啪啪响。
慕容玄那双重瞳在谭行身上停留了片刻,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姬旭默默递过来一双新筷子。
林东直接勒住谭行脖子:“你再不回来,虎子都要被这群牲口灌啪了!”
谭虎站在原地,看着大哥被那群哥哥们围在中间,你一拳我一掌,骂骂咧咧又眼框发红的样子,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然后谭行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
谭行推开众人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
“帮大哥给这些哥哥们敬酒没有?”
谭虎咧嘴一笑:“那当然!为人处世,这点我可比你会多了!”
“哈哈!那就行,别杵着了。”
谭行转身,朝那张大圆桌走去,边走边撸袖子:
“在冥海那里大半年,妈的!嘴里都淡出鸟了,今天谁先趴下谁孙子。”
“狂你妈!”雷炎坤第一个跟上。
“来来来,老子今天不把你喝死,老子不姓谷!”谷厉轩把酒坛子往桌上一顿。
众人重新落座,气氛瞬间炸了。
谭行毫不客气地坐下,他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烧刀子,端起来,看向蔡姐:
“蔡姐,这半年,又让您操心了。”
蔡姐站在柜台后,眼圈通红,笑着摆手:“少来这套!你喝你的!”
“得嘞。”谭行仰头,一碗烈酒直接见底。
然后他倒上第二碗,看向桌边所有人:
“这第二碗,敬各位——老子不在这大半年,没把我弟弟带歪,谢了。”
“滚蛋!”张玄真骂:“虎子用你谢?”
“就是,那是我们弟弟!”林东嚷嚷。
众人哄笑着举碗,又是一轮。
第三碗,谭行没说话,只是端着碗,朝北面长城防线的方向,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谭行把空碗往桌上一扣,咧嘴笑了:
“行了,前戏结束。接下来——今晚谁先趴下?”
“怕你啊!”雷炎坤拍桌。
“来来来!”
酒碗碰撞,笑声骂声再次炸开。
谭行一边跟谷厉轩拼酒,一边把最大那块肋排夹到谭虎碗里;
一边跟雷炎坤对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