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急。”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
“炮火还没停,外围给的压力已经够大了,里面的乌龟……就快要把头伸出来了。”
他没有看腕带,也没有看焦躁的同伴,只是轻轻握住了腰间那柄哑黑短刀的刀柄。
“等着。猎物……马上就要出洞了。”
就在众人焦躁不安、频频抬手看向腕带时,祭月坛那扭曲的入口处,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与能量尖啸!
所有人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披华丽白色长袍、额间独角绽放着刺目银辉的类人身影,一马当先,率领着黑压压的月魔大军,如同决堤的银色洪流,悍然冲向葬骨平原方向!
正是月魔之王,月萨尔!
“机会!”
谭行眼中精光爆射,低喝声斩钉截铁:
“走!”
“走”字尚未完全落下,他整个人已如一道撕裂阴影的黑色闪电,借着漫天炮火的轰鸣与正面战场上狂暴交织的罡气、气血波动的完美掩护,疾射向此刻防御最为薄弱的祭月坛入口!
身后七道身影没有丝毫迟疑,如同心有灵犀,瞬间暴起!
马乙雄双刀低鸣,紧贴谭行左翼;
卓胜右剑蓄势,护卫右翼;
苏凌月身若飘雪,端木瑞剑如灵蛇,方飞昂双刀流转,禹梦链刃轻吟,颜博举盾断后
八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崩塌的断壁残垣,精准地穿过因月萨尔率主力出击而防御骤减的祭月坛入口。
内部信道错综复杂,弥漫的邪能虽因外部打击而波动不稳,却依旧带着蚀骨的寒意。
“这边!”
谭行低喝,率先拐入一条侧道。
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在月魔主力被击溃或回防前找到朱麟!
刚掠过拐角,前方信道便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一队全副武装、神情焦躁的月魔巡逻兵正迎面而来!
“六个!”谭行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根本无需多馀指令,眼神交汇的刹那,杀戮骤起!
马乙雄如猛虎出闸,双刀在狭窄信道内划出两道交错的死亡弧线!
刀光过处,两颗狰狞的月魔头颅带着惊愕的表情冲天而起,银血如喷泉般涌出!
几乎同时,卓胜的压胜剑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悍然劈落!
剑未至,狂暴的剑压已让空气凝滞!
第三名月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连同身上的骨甲被从头到脚一分为二,脏器与银血泼洒一地!
“嗖嗖嗖”
苏凌月的冰刺精准钉入第四名月魔的眉心,极寒瞬间冻结其大脑;
方飞昂的软剑如灵蛇缠颈,第五名月魔的喉咙出现一道细密血线;
端木瑞的大戟横扫,将最后一名月魔拦腰斩断!
颜博身形如电,巨盾巧妙翻飞,将飞溅的残肢断臂悉数接下,银血滴落声都被控制在最低。
整个杀戮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呼吸之间。
六具月魔尸体尚未完全倒地,最后那名月魔瞳孔中的惊恐刚刚泛起,嘴巴才张开一半,一只铁钳般的手掌已带着残影,狠狠扼住了他的下颌!
是谭行!
他如鬼魅般欺近,右手五指如钢浇铁铸,瞬间卸掉了对方下巴关节,强横的真气透体而入,直接封死了其发声能力和周身力量。
那月魔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谭行冰冷的目光锁定俘虏双眼,用着极其憋脚、磕磕绊绊的月魔语喝道:
“带…我们…去…关人族的地方…不然…死!”
那名月魔先是一脸茫然,似乎在努力分辨这破碎的发音,随即眼中恐惧更甚,却只是拼命扭动身体,发出更急促的“嗬嗬”声。
谭行看得心头火起,手中加力,继续冷喝:“说…出…来!”
眼看着那月魔已经开始翻白眼,身体剧烈抽搐,却除了恐惧什么也表达不出来。
一旁的马乙雄实在看不下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大哥!松手!快松手!他喉咙都被你掐死了,说个毛啊!让我来!”
谭行闻言,眉头微皱,但还是稍稍松开了些力道。
那月魔顿时如同溺水之人般剧烈咳嗽起来,发出痛苦的呜咽。
“说!囚禁人类强者的地方在哪里?不说就宰了你!”
马乙雄上前一步,一口流利地道的月魔语脱口而出,甚至还带着某种月魔贵族的腔调。
这一幕让谭行面露惊讶他刚才那几句月魔语,还是临行前硬背下来的应急用语。
“可以啊!真不愧是天王家的,家教就是好!连异族语都这么溜!”
谭行忍不住低声赞叹。
旁边的卓胜实在听不下去,无奈地小声提醒:
“别瞎扯了…这是联邦九年义务教育的内容,高二《异族通用语》课本里就教过这些常见交战种族的语言…你平时没事真该多读点书。”
谭行闻言一愣,下意识回道:
“高二?我…我还没上到啊!”
众人:“……”
一瞬间,信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