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的那些武器……外围屏障……快撑不住了!”
又一名长老仓惶闪现,身上像征尊贵的月纹长袍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得褴缕不堪,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银色的血液,狼狈到了极点。
“撑住!激活‘月华’大阵!”
月萨尔低吼,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傲慢第一次产生了裂痕:
“不过又是一次发泄进攻!等潮汐恢复……”
他试图稳定军心的狠话尚未说完
五分钟后,第九集团军的死亡交响曲,准时奏响!
不同于火箭炮毁灭性的复盖洗礼,无数经过符文强化的重型巨炮发出了沉闷而精准的死亡咆哮!
巨大的特制穿甲弹头旋转着,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轰击在刚刚升起的“月华”光幕最脆弱的节点之上!
轰!咔嚓!
光幕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炸开一团团混乱的能量风暴!
紧随其后,大地开始规律性地震动,第九集团军的钢铁洪流
无数庞大的符文坦克与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战士,如同移动的山脉,在冲锋号激昂的旋律中,裹挟着武者们沸腾的罡气与震天怒吼,发起了无畏冲锋!
热血与硝烟的味道瞬间压过了月谷固有的腐朽气息!
钢铁、火焰、罡气,交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毁灭洪流,狠狠地拍击在摇摇欲坠的月魔防在线!
那些奉命固守、来不及撤回内核局域的低阶月魔战士,还有那些毫无神智的月傀,瞬间便被这片钢铁与意志的怒潮彻底淹没、撕碎!
残肢断臂与碎裂的月华结晶四处飞溅,凄厉的惨嚎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爆炸的轰鸣!
整个祭月圣地都在颤斗!
碎裂的月华如同晶莹的碎片四处飞溅,原本庄严诡异的祭坛建筑群在连绵不绝的爆炸中崩塌、燃烧。
低阶月魔的惨嚎声被爆炸的轰鸣淹没,空气中弥漫开焦糊与一种类似电弧灼烧邪能后产生的、令人作呕的异样腥臭。
“吾王!守护大阵的能量内核正在飞速衰竭!照这个速度……我们绝对撑不到月痕潮汐完全恢复的那一刻啊!”
长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斗和绝望,那是一种信仰即将崩塌前的恐慌。
月萨尔脸色铁青,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次人族根本不是什么例行的骚扰!这是蓄谋已久、倾尽全力的雷霆一击!
目标,就是要将他月魔一族连根拔起,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去!
“可恶!!”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长老殿所有长老,立刻集结你们麾下还能战斗的儿郎!随本王出击,死守祭月坛内核!”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面露徨恐的长老,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月巢!必须守住月巢!
自吾神陨落,神格崩碎,月之本源与那该死的人族融合后……月巢,便是我族延续唯一的希望!”
他仿佛能听到远方人族钢铁洪流推进的轰鸣,每一秒都如同丧钟敲响。
“只要月巢还在,只要我们能撑到月能潮汐恢复……我们就还没输!
月魔一族,就还有未来!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长老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若月巢有失,失去了月光造物之能的月魔一族,将再无新生儿诞生。
他们这些残存的族人,便是族群最后的绝唱!
他看着光幕外那片被炮火映成白昼的天地,看着不断崩塌的圣地和哀嚎的子民,那份万年积累的傲慢被砸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撼动根基的惊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人族……你们怎么敢……”
前线指挥部。
陈剑飞看着沙盘上代表月魔防御节点的一个个光点迅速黯淡、消失,听着通信频道里传来的前线捷报,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给老子狠狠地炸!”
他对着通信器低吼:
“告诉兄弟们,库存管够!第八集团军,准备!”
他转头,望向月之谷深处那在炮火中明灭不定的邪月虚影,眼神冰冷。
“龟壳再硬,老子今天也要把你敲开一道缝!”
钢铁在咆哮,火焰在奔腾。
早在第一轮火箭炮的怒吼撕裂天际时,潜伏在祭月坛外围阴影中的谭行八人便已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周身肌肉紧绷,真气在龟息状态下被压制到极致。
马乙雄死死盯着战术腕带上不断跳动的猩红数字,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声咆哮:
“操!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还剩十五分钟!老谭,还等?!再等下去汤都喝不上了!”
焦躁的情绪如同瘟疫,瞬间弥漫在其馀几人之间。
卓胜指节捏得发白,苏凌月周身隐有冰晶凝结又强行散去……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队伍最前方,那道自始至终都死死盯着前方的身影。
谭行面色沉静如水,仿佛外界震耳欲聋的爆炸与飞速流逝的时间都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祭月坛那被破碎光幕笼罩的唯一出口,捕捉着其中每一丝能量的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