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其他类型>跟着爷爷学中医> 第956章 心颤如鼓需调弦,针药同奏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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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心颤如鼓需调弦,针药同奏安魂曲(1 / 1)

葆仁堂的铜铃刚落,就见一个老爷子捂着心口直咧嘴,被家人半扶半搀着挪进来,脸白得像张宣纸,嘴唇却透着不正常的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半天,手死死按着左胸,像是那里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陈大夫林大夫”老爷子喘着气,话都说不连贯,“这心口啊突突突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夜里躺不下,一躺下就觉得天旋地转,非得坐着才好点”

陈砚之赶紧扶他坐下,指尖搭在脉上——脉象就像没上弦的钟摆,快一阵慢一阵,时强时弱,摸得人心里发紧。“这是‘心悸’,”他沉声道,“就像琴弦绷得太紧又突然松了,弹出来的音忽高忽低,乱了章法——您这心脏啊,就是弦调错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前儿跳得慢,一分钟才四十下,差点晕过去;今儿又跳得快,一秒钟能跳两下,头也晕,眼也花,浑身没劲儿。医院说是什么‘心律失常’,开了药,吃着就好点,停了就犯,总不能一辈子靠药吊着吧?”

林薇已经取了银针过来,针尖比平时用的更细,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大爷您别怕,我先给您扎几针稳住它。”她让老爷子靠在椅背上,选了手腕上的“内关穴”和胸口的“膻中穴”,银针轻轻刺入,手法稳得像拈绣花针,“内关穴是心脏的‘稳压器’,扎通了,心跳就不容易乱;膻中穴是‘气海’,能把乱窜的气顺下去,就像给跑乱了的马勒上缰绳。”

老爷子起初还紧张地攥着拳头,扎完针却长长舒了口气:“哎?好像不那么慌了,心口那块也不堵得慌了。”

“这只是先稳住,”陈砚之翻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着“炙甘草汤”那页,“还得靠汤药慢慢调。您这是‘气血两虚’加‘心阳不足’,就像烧火的柴不够,风又总往灶膛里灌,火一会儿旺一会儿弱——得添柴,还得挡挡风。”

他一边说一边称药,动作麻利又精准:“炙甘草12克,这是‘主心骨’,能缓急止痛,就像给琴弦加层缓冲,别绷太死;生姜9克、桂枝9克,温心阳的,像给灶膛添点干柴,让火旺起来;人参6克、阿胶6克(烊化)、麦冬10克、麻仁10克,这些是补气血的,就像给琴弦上点油,让它滑溜点,别总卡壳;还有生地黄30克,滋阴养血,免得火太旺把弦烧断了。

老爷子听得直点头:“这些药听着就靠谱!可我这胃不好,怕受不住这么多药啊。”

“您放心,”陈砚之笑着说,“我加了3片生姜和6枚大枣,既能护着胃,又能调和药性,就像给汤药加了层‘保护膜’,不伤脾胃。煎药时再放30毫升清酒,能引药入心经,让药效跑得更快点。”

“那这药喝了,会不会有啥反应啊?”老爷子有点犯怵,“我听说治这病的药,劲儿都大。”

“刚开始可能会有点犯困,”陈砚之提前打预防针,“那是气血慢慢补上来了,身体在‘休养生息’,不是坏事,就像琴弦松下来慢慢调,总得歇口气不是?还有啊,可能会多上几趟厕所,那是把体内的浊气排出去,别担心。”

爷爷端着杯桂圆茶走进来,递给老爷子:“喝口暖暖身子。我年轻时候在码头,见过不少拉货的壮汉得这病,就是累的、冻的。后来用这炙甘草汤调了仨月,照样能扛大包。”他看向陈砚之和林薇,眼里带着欣慰,“你们这针药配合着来,比单用药强多了——不过得跟大爷说清楚,这病急不得,得慢慢调,别见好就停药,那可就白费劲了。”

“爷爷说得对,”林薇补充道,“您这病就像老钟表,齿轮磨久了有点松,得一点点修,油也得慢慢上,急着上紧发条,反而容易崩了。”她又给老爷子按了按手腕,“这几天别累着,别生气,就像对待老古董似的,轻拿轻放着点自己。”

老爷子喝着桂圆茶,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心里亮堂多了!刚才进来时,腿都软得像面条,现在居然敢站着了。”他试着站起身,虽然还有点晃,但确实比刚进来时稳多了,“那我就按您说的,好好喝药,配合扎针,不信治不好它!”

送走老爷子,陈砚之把药方收好,林薇正在消毒银针,两人相视一笑。

“你看,”陈砚之感慨道,“这《局方》里的方子,配上针灸,效果确实不一样。”

林薇点头:“就像弹琴,光有琴弦不行,还得有好指法,两者合在一起,才能弹出调调来。”

爷爷在一旁听得直点头:“你们俩现在是越来越默契了。记住,给人看病就像修钟表,急不得,懒不得,得看准了毛病,一步一步来。还有啊,下次给病人说排病反应时,多举点实在例子,别光说理论,老人家听着踏实。”

“知道啦爷爷。”陈砚之和林薇异口同声地应着,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们身上,把药柜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稳稳当当的脚印,通向更远的地方。

葆仁堂的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人,说总觉得胸口闷,喘不上气,像被人按着似的。陈砚之拿起脉枕,林薇备好银针,新的问诊,在午后的光影里,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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