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他明白了。
侯亮平就是那个提出问题的人。
而田国富,就是那个被用来顶锅的人。
金融领域那些真正的大佬,为了自保,为了平息事态,必须做出让步,必须交出一些利益。
这就是陈启明和沙瑞金的算计。
用侯亮平和田国富两个人的生涯,换取金融领域的整顿和利益重新分配。
祁同伟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高老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侯亮平毕竟也是你的学生,是我的师弟,他只怕会很惨啊。”
高育良自然明白祁同伟的意思。
他知道祁同伟这个人骨子里还是念旧和讲义气的。
虽然侯亮平以前看不起祁同伟,经常拿他惊天一跪的事情开玩笑,但祁同伟并没有记恨在心。
相反,在侯亮平落魄的时候,祁同伟还帮过他。
这就是祁同伟的矛盾之处——一方面痛恨侯亮平的清高和看不起人,一方面又念及同门之谊。
高育良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同伟啊。”他缓缓说道。
“人各有命,你不用想太多。”
他顿了顿,看着祁同伟的眼睛:“而且,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我推演过了,如果不是有陈常务空降下来,只怕你我的下场会比现在的侯亮平还惨。”
“如果不是我们转投了陈常务,只怕我们两个都没什么好结局。”
祁同伟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