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高端保姆车内。
车窗紧闭，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却怎么也吹不散车内那股子快要爆炸的低气压。
陆子涵死死盯着手机，力道大得象是要把屏幕捏碎。那段只有15秒的短视频正在循环播放，璟恬那个回眸每出现一次，就象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别看了。”经纪人王姐一把夺过手机，锁屏，扔到真皮座椅上，“一个预告片而已，说明不了什么。张一谋最擅长调色和光影，也就是卖相好看点。”
“可是网上……”陆子涵咬着牙，声音发颤，那是气急败坏后的虚弱。
“网上怎么了？”王姐冷笑一声，推了推金丝眼镜，“风向是可以控的。现在的重点不是璟恬美不美，而是江城‘不用你’这件事。只要咬死大江互娱‘店大欺客’，‘宁愿用替身也不用顶流’，粉丝就会一直冲锋。”
她拿起平板，熟练地给几个大粉头下达指令。
“记住，现在的粉丝，不看演技，只看‘态度’。我们要把那个叫秦萧的替身，塑造成‘江城的关系户’。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替身，凭什么抢你的角色？这里面肯定有肮脏的交易！”
陆子涵深吸一口气，眼底重新燃起阴狠：“对！那个秦萧算什么东西！肯定是江城为了省钱找的傀儡！甚至可能是他养的小白脸！”
……
大江互娱，会议室。
“江城去死”、“黑幕剧组”、“还我哥哥公道”……这些词条像牛皮癣一样贴满了评论区。
“江董，他们开始造谣秦萧是您的……私生子了，还有说您包养他的。”林薇有些难以启齿。
江城正窝在老板椅上剥橙子，闻言手顿了一下，随即把一瓣橙子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这届黑粉不行啊，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写剧本可惜了，哪怕去写网文也能混个全勤吧？”
“咱们还不回应吗？”张一谋有些坐不住了，他在圈子里混了一辈子，最怕这种脏水。
“回应？当然要回应。”
江城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跟疯狗吵架没意义，那是降智。我们要做的，是把灯打开，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裸泳。”
他转头看向剪辑主管：“那个纪录片，做好了吗？”
“做好了！”剪辑主管一脸兴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那表情就象是手里握着核按钮，“江董，这片子只要发出去，我怕微博服务器又要崩一次。”
“发。”江城吐出一个字。
“文案呢？”林薇问。
“就叫……”江城想了想，“《查找张无忌》。”
……
十分钟后。
大江互娱官博，在全网的一片骂声中，再次更新。
没有律师函，没有严正声明。
只有一个长达二十分钟的纪录片视频：【特别企划：查找张无忌——演员训练实录。】
正在疯狂控评的陆子涵粉丝们愣了一下。
“呵呵，洗白视频来了！”
“肯定是摆拍！这年头谁不会作秀？”
“倒要看看那个关系户替身有什么本事！”
带着挑刺和嘲讽的心态，数百万网友点开了视频。
视频开始。
画面有些抖动，噪点明显，显然是试镜现场的侧拍监控，主打一个真实。左上角标注着时间：【3月15日，试镜日】。
一个身穿白色高定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虽然脸部打了马赛克，但那标志性的油头、夸张的耳饰，以及身后像哼哈二将一样跟着的四个助理……
弹幕瞬间飘过一片省略号：
【……】
【这马赛克打了寂寞？】
【笑死，这就差把身份证号报出来的吧！陆子涵，出来走两步？】
【这身形，化成灰我都认识！】
紧接着，对话声清淅地传了出来，收音极好。
画外音（江城）：“卸妆。”
马赛克男愣了一下：“江导，我这妆是特意画的‘战损妆’，您看这眼角的红晕……”
画外音（江城）：“我让你卸妆。张无忌是在冰火岛长大的野孩子，是在江湖里摸爬滚打的苦命人。你顶着一张白得象死人的脸，画着眼线，是想演张无忌，还是想演东方不败？”
马赛克男僵在原地。
画外音（江城）：“去洗脸。给你三分钟。”
监控画面快进。
三分钟后，马赛克男再次出现。
画外音（江城）：“演一段。光明顶，被六大门派围攻，身受重伤，但绝不退缩。”
马赛克男蕴酿了半天情绪，突然发出一声破音的嘶吼：“你们都走开——！！不要伤害我的外公——！！”声音尖细刺耳，象是一只被人踩住了脖子的尖叫鸡。
画外音（江城）：“停。”
马赛克男还在喘着粗气，自我感觉良好：“怎么了江导？我觉得情绪挺到位的啊。”
画外音（江城）：“陆先生，你的粉丝都在说你很努力。为了这个角色，你昨天熬夜背了两个小时剧本？”
马赛克男一脸骄傲：“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