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唇哆嗦着,手指着士兵,半天说不出话。
“好……好……”他终于挤出一句话,“你竟然如此玩,不,竟敢如此对我说话!你还说什么‘狗屁我’?好啊,好!今日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痛苦!”
他猛地起身,对门外吼道:“拿鞭子来!”
一个看守很快拿来一根皮鞭。鞭子长约六尺,由浸过油的牛皮编织而成,鞭梢分叉,抽在人身上能撕开皮肉,留下血痕。在凌族的“业务”中,这种鞭子常用于“教育”不听话的“货品”,让他们明白反抗的代价。
演凌接过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
“啪!”
清脆的鞭响在厅内回荡,让人心惊胆战。
被捆着的士兵却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他艰难地挪动身体,让自己靠墙坐得更直些,然后抬起头,直视演凌。
“拿出鞭子又如何?”士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怕被抽打。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凌族走狗,有多大本事。”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演凌再也忍不住,扬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啪!”
第一鞭抽在士兵的左肩上。单薄的囚衣瞬间裂开,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迅速肿起。
士兵的身体震动了一下,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闷哼都没有。
演凌愣了一下。他这一鞭用了七分力,寻常人挨了这一下,早就惨叫出声了。但这士兵……竟然一声不吭?
他不信邪,又抽了第二鞭。
“啪!”
这一鞭抽在右胸,同样的力道,同样的结果:衣服裂开,皮开肉绽,鲜血渗出。但士兵依然没有出声,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厅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其他凌族看守都围了过来,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演凌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恼。他感觉自己被当众羞辱了——一个被捆着的、毫无反抗能力的囚徒,竟然在他的鞭打下连一声都不吭,这让他这个首领的脸往哪儿搁?
“哈哈哈!”演凌强笑几声,试图掩饰尴尬,“我看你能撑多久!”
他举起鞭子,准备抽第三下。
就在这时,士兵忽然开口了,语气轻蔑:“你是没有吃饭吗?刚才那两下,跟挠痒痒似的。赶紧再来一下呀,用力点。”
演凌的手僵在半空。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士兵。这人……这人是不是疯了?被鞭打还嫌不够疼?还挑衅?
“你……”演凌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说什么?”
“我说,”士兵一字一顿,“你没、吃、饭、吗?赶紧再来呀!”
这挑衅太过赤裸,太过直接。演凌再也顾不上面子,用尽全力,狠狠抽下第三鞭!
“啪!”
这一鞭抽在腹部,力量之大,让士兵的身体猛地向后撞在墙上。囚衣彻底撕裂,腹部出现一道深可见肉的血痕,鲜血汩汩流出。
但士兵依然没有出声。
不仅没有出声,他还抬起头,看着演凌,嘴角甚至扯出一个笑容:“就这?就这?凌族首领的本事,就这?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软脚虾。”
“你!”演凌气得浑身发抖,扬起鞭子又要抽。
士兵却抢先说:“怎么?恼羞成怒了?继续啊,我等着呢。反正你这鞭子,抽在我身上,跟蚊子叮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话彻底击溃了演凌的心理防线。他握着鞭子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愤怒和……一丝恐惧。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凌族从事绑架贩卖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单族人:有苦苦哀求的,有痛哭流涕的,有绝望麻木的,有试图反抗的……但从未见过这样被鞭打还面不改色、甚至还出言挑衅的。
“我……”演凌的声音有些发虚,“我无论抽多少鞭子,你都眼睛纹丝不动,连你眼睛你都连眨都不眨……你是有多有种的人啊!”
他放下鞭子,喘着气,盯着士兵:“可惜呀,可惜……你竟然是三公子运费业的人。跟了这么一个废物主子,再有骨气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卖掉?”
士兵冷笑一声:“是又如何?我只不过是单族人的人,而不是凌族人的走狗!”
他顿了顿,盯着演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尤其是你——演、凌、狗!我把这个名字给你戳上了,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演凌狗”三个字,像三把刀子,狠狠扎进演凌的心脏。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演凌,看着他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他的眼睛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握着鞭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那个士兵,仿佛要用眼神把对方撕碎。
而士兵毫不畏惧地回视,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他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左肩和右胸的血痕已经肿得老高,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表情轻松得就像在晒太阳。
“好啊……好……”演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竟敢这么称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