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说什么‘维持秩序’、‘严格执法’呢!笑死人了!”
刺客演凌昨夜喝了不少酒,此刻正在后院厢房里睡觉。被看守吵醒,他满脸不耐烦地披衣起身,走到前厅。
清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十一度的气温,两成七的湿度,干冷的风从门窗缝隙钻进来,让他这个习惯南方湿润气候的凌族人很不适应。他裹紧衣服,推开厅门,走了进去。
厅内,运费业还在喋喋不休:“……法律必须一视同仁!不能因为年龄小就不处罚,不能因为不懂法就宽恕!五岁孩童捡食物,看似小事,但如果不制止,他就会觉得‘捡东西没事’,长大了就会偷!必须从小教育,从小纠正!我这是在为他们好!是在维护社会秩序!”
演凌站在门口,静静听了一会儿。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睡眼惺忪,逐渐变成惊讶,然后变成嘲讽,最后变成抑制不住的笑意。
“噗——哈哈哈哈!”演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这笑声打断了运费业的话,也吸引了厅内所有人的注意。被俘的百姓们惊恐地看着演凌——这个绑架他们的匪首,这个冷酷无情的凌族人。
演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走到运费业面前,弯着腰,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运费业啊运费业,”他一边笑一边说,“我活了三十多年,走南闯北,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贪婪的、残忍的、愚蠢的、虚伪的……但像你这样可笑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运费业瞪着他:“你……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对,太对了!”演凌直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我发现你真的可笑至极!为了维护你那所谓的秩序,竟然什么人都抓:晒谷子的老农,倒垃圾的妇人,跑步的年轻人,捡食物的孩童……哈哈哈!你这是在维护秩序吗?你这分明是在……在满足自己的控制欲!在炫耀自己手中的权力!”
他绕着被绑的运费业走了一圈,像在欣赏一件滑稽的展品。
“你非常堕落啊,非常非常非常……爱护权力。”演凌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根本不是想维护什么秩序,你只是想体验那种‘我说了算’的感觉。你想看到所有人对你俯首帖耳,想看到所有人按照你的规矩生活。哪怕那些规矩荒唐可笑,哪怕那些规矩让百姓苦不堪言,你也不在乎——因为你在乎的只是权力,只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不!不是!”运费业激动地反驳,“我不是爱权力!我又不是权力狂!我是在为南桂城好!是在为百姓好!”
“为百姓好?”演凌嗤笑,“为百姓好,会让农田荒芜?为百姓好,会让市集冷清?为百姓好,会让监狱人满为患?为百姓好,会让整座城防御空虚,让我们凌族轻松攻入,把四万人都抓来当货品贩卖?”
他转身,面向厅内其他被俘的百姓:“你们说,他是为你们好吗?”
百姓们沉默着。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演凌又转向运费业:“你抓了那么多人,冤枉了那么多人,最终呢?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是你,还有你治下的四万百姓,全被我们抓住了!全成了待价而沽的货品!这就是你‘维护秩序’的成果!这就是你‘严格执法’的下场!”
运费业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说得好!”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被捆着手脚的年轻士兵。他约莫二十岁,脸上有伤,衣服破烂,但眼睛很亮,眼神里有一种不屈的光芒。这是南桂城的守军之一,在凌族袭击时曾试图抵抗,但寡不敌众被俘。
“说得好啊!”士兵提高声音,盯着运费业,“三公子运费业,你现在明白了吗?你为了那点可笑的权力,害得我们被关到这里!你知道你为了权力抓了多少人吗?冤枉了多少人吗?最终呢?最终我们全被抓住了,被前面那个狗屁的刺客演凌给抓住了!”
这话一出,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演凌。演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缓缓转身,走到那个士兵面前,蹲下身,盯着对方的眼睛:“你……刚才说什么?‘狗屁的刺客演凌’?”
士兵毫不畏惧地回视:“我在狗屁你呀,又怎滴?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这挑衅的语气,这无畏的眼神,让演凌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他是凌族这一支的首领,手下有数百亡命之徒,平日里谁见到他不是毕恭毕敬?现在,一个被捆着的、随时可能被卖掉的单族士兵,竟然敢当面骂他“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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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试试。”演凌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士兵笑了,那是一种豁出去的笑:“我再说一下,试试又如何?狗屁刺客演凌!狗屁刺客演凌!吃屎还撒尿的刺客演凌!你啥也不是!”
这骂得极其粗俗,极其难听。厅内其他被俘的百姓都惊呆了,连运费业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士兵,竟然有如此胆量。
演凌的脸瞬间涨红,不是害羞,是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