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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士兵怒骂演凌(1 / 5)

十月四日的晨光刺破云层时,带来的是北方深秋特有的凛冽寒意。气温骤降至十一度,湿度只有两成七,空气干燥得仿佛能擦出火花。风从西北方向刮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记朝的辽阔疆域在这一日呈现出南北截然不同的面貌。岭南地区或许还残留着夏末的余热,但中原与北方已经正式进入深秋。河南区湖州城,这座位于中原腹地的城池,在清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城墙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守城的士兵裹紧了单薄的棉衣,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街道两旁的树木大多已经落叶,光秃秃的枝干指向灰白色的天空,像无数祈求的手臂。少数几棵常青树——松柏之类——在寒风中勉强维持着绿意,但那绿色也显得黯淡,蒙着一层灰。屋檐下挂着霜,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冷光,但很快就会被干燥的空气蒸发。

湖州城东区那片被改造为临时监狱的院落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阴森。高耸的围墙上,尖锐的竹刺在风中微微摇晃,投下狰狞的影子。院落之间打通的门洞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嘴,吞进去的是自由,吐出来的是绝望。

院落内的空地上,南桂城被俘的四万人中的一部分——约两千余人——被集中在这里。他们挤在一起,试图用彼此的体温抵御寒冷。十一度的气温对于衣着单薄的囚徒来说已经足够致命,更何况湿度只有两成七,干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

大多数人一夜未眠。寒冷、恐惧、屈辱、绝望,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合眼。孩童在母亲怀中低声啜泣,老人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青壮年则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在中央最大的那座宅院里,情况稍微好一些——至少有屋顶可以挡风,有墙壁可以避寒。但这里关押的是“重要货品”:三公子运费业,以及一些身份特殊或有特殊“价值”的南桂城百姓。

三公子运费业依然被绑在柱子上,已经绑了一整夜。他的手脚早已麻木,嘴唇干裂,脸上毫无血色。但比身体上的痛苦更折磨他的,是心理上的冲击。

一夜之间,他从高高在上的城主、秩序维护者,沦为阶下囚,沦为待价而沽的“货品”。这种落差太大,大到他的大脑无法处理。他试图用自己那套逻辑来解释这一切:我是对的,我是在维护秩序,法律必须执行,规则必须遵守……但看着周围那些被他“治理”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恨,他开始动摇了。

清晨的光线从窗棂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灵魂在挣扎。

运费业缓缓抬起头,环视四周。被关在这里的约有两百人,都是南桂城的百姓。有他认识的——那个因为“在非指定区域晒谷”被抓的老农,那个因为“帮邻居倒垃圾”被抓的妇人,那个因为“跑步过快”被抓的年轻人……也有他不认识的,但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一样:怨恨、鄙夷、愤怒。

“我……”运费业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只不过……我只不过是在维持秩序而已……”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声从窗外呼啸而过。

“我有什么错啊……”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我有什么错?你们只不过是误会我了而已!我抓这么多人,只是在维护秩序,只是在执行法律!法律!你们懂吗?没有法律,没有规则,社会就会混乱,就会崩塌!”

一个老农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法律?三公子,你那个叫法律吗?我活了六十多年,种了一辈子地,从来不知道晒个谷子还要‘指定区域’!我那块地是我自己的,我在我自己地里晒谷子,犯了哪条王法?”

一个妇人啜泣着说:“我帮王婶倒垃圾,是因为她腰疼动不了。邻里之间互相帮忙,从古到今都是这样,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擅自处理他人财物’?王婶都说了是她让我帮忙的!”

那个年轻人——正是公子田训提到过的因为“跑步过快”被抓的——冷冷地说:“我早上跑步锻炼身体,超过了慢慢走路的李奶奶。李奶奶都说没事,你非要说我‘在公共道路上危险奔跑,危害他人安全’。三公子,你这真的是在执行法律吗?你这分明是在……在滥用权力!”

“不!不是!”运费业激动起来,想要挣扎,但绳子捆得太紧,“我不是滥用权力!我是在严格执法!法律就是法律,规则就是规则!不能因为人情、因为习惯、因为‘自古以来’就破坏!你们今天觉得晒谷子没事,明天就会觉得偷东西没事;今天觉得帮忙倒垃圾没事,明天就会觉得拿别人东西没事!必须从一开始就严格!必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窗外,几个凌族的看守正在巡逻。其中一个恰好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停下脚步,从门缝往里看。看到运费业被绑在柱子上还在高谈阔论“严格执法”,他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打破了清晨的沉寂,也引来了其他看守的注意。

“演凌大人,”一个看守跑去报告,“那个三公子运费业,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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