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其他类型>纯白不祥> 癸卯九月(修)
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癸卯九月(修)(2 / 3)

?”

尹逸迟滞地眨了眨眼,意识勉力拔出泥沼,认真思索了一番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到府城,她到府城办入京的通行文牒,后来……后来便去见了席誉……

尹逸忽地一激灵,神醒了大半,皱起了眉头,瞥了眼秦衍,“你寻我?寻我做什么?”

她嘴上这样说,心底却衡量起利害轻重。

论邢徵义在豫章的权柄,不管将谁人拉进此事,都不甚妥当,更何况,依昨日看,秦家与邢徵义交往不浅,已不知送了多少雪花银入那狗官手里……

尤其…邢徵义手段狠辣……强逼不成,手下当即便要她性命……若要徇私报复,秦家必然会跟着遭殃……

若说与秦衍……

说了也是白说……

秦衍凌厉眼眸微微一眯,审视几分,缓声说:“郡王府一事,我还未谢你。”

尹逸错愕地抬起眼,又闷闷垂下,嘴上却阴阳怪气道:“你不害我,便是回敬我大恩大德了。”

秦衍眼底拂过一缕笑意,轻轻颔首,“我记下了,只是,前夜我该早些寻到你才是……”

尹逸垂着眼,不说话,她清楚秦衍要问什么,无非是怎么伤的,谁伤的。

可这一说,不止招惹邢徵义,也会将席誉之事暴露于人前。

她,她对席誉……

尹逸眨了眨眼,无声沉下肩膀。

有些事,人在当场很难看明,只有暂且抽身事外,才能静下心去复盘……

昨夜无眠,她辗转反侧间竟猛然想起,去往贼窟的路上,席誉曾几次要她回头……甚至临至门阶,仍劝她回去……

可那时,她满心满眼只想着快些弄清楚这条门路,根本没有心思听进他的言下之意……还糊涂地,以为他是在激将……

眼下,她当真分辨不清席誉究竟存了怎样的心思……

是被凌辱日久,心思扭曲,要拉人下水与他同受?还是…被邢徵义威逼,而她……又一时糊涂上了勾……

又或是……他乐在其中,只是…邀她一同……

秦衍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视线落在几步之外,篝火熠熠,映落眼眸,不动声色问道。

“听学究说,席誉不欲参加此次春闱,你去见他是为此事?”

尹逸微微怔愣,意外秦衍如何知晓此事,意外过后,心弦渐渐放松下来,秦衍问来问去,不外乎是要求一个答案,她总需要应付过去。

思索片刻,尹逸点点头,困意缠绕,声音又含糊起来。

“席安成一贯稳健,再等三年实在可惜,学究让我去劝劝……”

秦衍了然地点点头,余光中,尹逸靠着树干,头歪枕在箭柄上,薄伶伶的眼皮颤了颤,终是抵不过那阵倦意,沉沉阖了上。

见过席誉,而后重伤倒在雨中,席誉不见踪迹。

中间发生了什么,尹逸似乎有心瞒他,或许用不上瞒,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知晓。

秦衍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头划过一丝异样情绪。

清风拂过,卷走一息微叹。

忽而,身侧想起一阵细碎响动,像是……枝杈将折的响动。

秦衍倏地抬眸,凛然搜寻一番,头顶的伞荫安然无恙,经风拂过,枝叶迎风舒展。

秦衍眉头皱了皱,可耳畔的声音,并未消失。

突然,他似想起什么,还未有所动作,一道清脆的咔嚓声突兀响起——箭矢猛地折断,尹逸身子瞬间一歪。

却……并未砸向地面……

秦衍瞳眸颤了颤,身形一僵,后知后觉地回转视线。

他的掌心托扶在尹逸肩头,在坠地前一瞬稳稳接住重量。动作快到来不及思索,像是……刻进骨髓的意识……

秦衍幽深眸光凝了凝,目光自尹逸眉眼处划过,树荫恰到好处遮落在她眉眼,轻轻摇晃。

她五官柔和,秀气有余,却刚毅不足。这副弱不禁风的皮相,往日素为他不齿。

可今日一路,被他折腾的满身狼狈,却没喊过一声疲累,气恼至极,也不过是不轻不重地骂了几声。

倒是他看轻了她。

秦衍唇角轻勾了勾,将她轻缓放在地面,尹逸侧躺着,无意识环抱住手臂,肩头微微瑟动。

秦衍看了片刻,缓缓褪下外裳,伸手盖在她身上时,目光扫及尹逸松散的衣领,忽而一顿。

她系在脖颈的红绳不知何时滑出了襟口,垂下一枚圆环状的物件,通体纯白润泽,却似玉非玉,形状似是扳指,可尺寸却又不似扳指制式。

秦衍握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一下,扔回了她领口,顺势抬手,不经意捡走粘在她发间的枯黄残片。

而后,在她身侧坐下,长腿微微屈起,倚靠在树下,手枕在后额,浅浅合眼。

溪水涓涓而淌,山林中,风声轻抚树梢,鸟雀自在盘旋,静谧又安详。

尹逸这一觉睡得极沉,直至暮色西沉,也未有清醒迹象。

秦衍瞧了瞧天色,屈膝半跪在她身前,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整个抱起。

螺纹叶,是提神良药。

从前学塾苦读,此物常被他嚼碎压在舌下提神,远胜冲泡所激发的药效,服饮半盏,于他早已无甚效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