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赵掌柜这样，从极度怀疑到试探使用，再到逐渐接受甚至开始利用宝钞便利的商人，小业主
在北京城里如同星星之火，缓慢却持续地增加着。
他们的选择并非出于对纸钞本身的偏爱
而是基于一次次实实在在的交易体验和口口相传的
“能用”，“好使”，“银行认”的口碑。
宝钞的信用，在银币坚实信誉的支撑下。
通过无数这样的微观交易，一点一滴地积累起来。
当然，持有宝钞的，依旧是少数。
大多数普通百姓，尤其是底层市民和农民，依旧对纸片换银子心存极大的疑虑
他们更愿意将实实在在的银币攥在手里，哪怕兑换要排队，要预约。
但对于从事贸易，需要资金周转的阶层来说，宝钞的便利性优势正在逐渐显现。
然而，就在这脆弱的信用幼苗刚刚破土，急需小心呵护之时。
几桩发生在银行系统内部的蠹虫案件，险些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案件是由锦衣卫暗中布控的探子发现的。
银行某柜台在兑付宝钞时，偶尔会出现跳号或号码模糊的宝钞流出。
这细节单独看或许不起眼，但汇总到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面前时，立刻引起了高度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