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对银行和新币制的重视程度,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任何可能动摇这一国本根基的蛀虫,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挖出来!
调查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展开。
西厂和锦衣卫的精干人员,化装成储户,商户甚至应聘的伙计,渗透进银行的各个岗位和流程。
很快,几条“小鱼”被钓了出来。
第一个落网的,是宝钞库房的一名低级誊录吏员,姓孙。
他利用每日登记宝钞出入库号码的便利。
偷偷将几张号码相连,崭新挺括的“壹圆”宝钞截留下来。
然后用自己私下仿制的假钞替换,将假钞混入待发行批次。
做法很粗糙!
他却以为天衣无缝,卧室银行的,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但当他打算将这些真宝钞悄悄黑市出手,换取银两。
然而,他替换的假钞很快就在流通中被眼尖的商户发现异常,举报到了银行。
顺藤摸瓜,西厂的人没费多大功夫就将他揪了出来,并在其家中搜出了尚未出手的贼赃和凋版工具。
第二个案子涉及银币兑换窗口。
一个姓钱的柜头,与外面钱庄勾结。
当有富户来兑换大额银币时,他利用验银,称重的环节做手脚。
故意低估客户旧银成色或重量,克扣下的差额,与钱庄分成。
客人急着兑换银币,一些小亏也就认下来了。
他的手法较为隐蔽,但通过对比大量兑换记录和客户私下反馈,还是被锦衣卫发现了端倪。
最令人震惊的,是第三起案件,涉及到了银行中高层。
一名户部派来协理银行的员外郎,姓贾,
他利用职务之便,在存款生息业务上动了歪脑筋。
他私自篡改存款凭证的日期和金额。
将储户存入的长期存款伪造成短期存款或活期存款,中间的利息差便落入了他的私囊。
同时,他还与京城几家地下钱庄勾结,将银行库中暂时闲置的部分银币偷偷拆借出去,收取高额“手续费”。
此人自以为手段高明,账目做得漂亮。
却不知他频繁与特定钱庄人员接触,以及银行账面资金流动的某些异常规律,早已被监控的锦衣卫记录在案。
三起案件,涉及底层吏员,中层柜头,乃至户部官员。
虽然尚未动摇银行根本。
但其性质之恶劣,对新生金融信用的潜在破坏力之大,让得知详情的朱由检勃然大怒。
“混账!国之重器,基石未稳,这些蠹虫就敢伸手!朕三令五申,金融之事,关乎国运,贪墨者死!他们当朕的话是耳旁风吗?!”
暖阁内,朱由检的怒喝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面前摊开着李若琏和王承恩联名呈上的详细案情报告。
“陛下息怒,是奴婢等监察不力”
李若琏和王承恩连忙请罪。
“现在不是追究你们责任的时候!”朱由检一挥手,眼中杀机凛冽,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而且要快!要狠!要让全天下都看着,敢动朕的银行,敢坏朕的钱法,是什么下场!”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下达了极其严酷的处置命令:
“涉案吏员孙某,盗窃国库宝钞,伪造钞券,罪同盗铸,依《大明律》盗铸钱币及伪造宝钞条款,处以凌迟!”
“其家产抄没,家人流放琼州!伪造工具及所得赃款,悉数追缴!”
“柜头钱某,监守自盗,勾结奸商,克扣兑银,以劣换优,损朝廷信誉,坏金融公平,罪加一等!判处腰斩!”
“与其勾结之钱庄,立刻查封,主事者同罪处斩,资财充公!所有经其手克扣,替换之银币,全力追回!”
“户部员外郎贾某,身负皇命,知法犯法,篡改账目,私挪库银,中饱私囊,其行径与窃国无异!判处剥皮实草!其家产九族尽抄!”
“凡与之勾结之地下钱庄及相关人员,无论官职大小,一体擒拿,严审重处!该员所篡改之存款账目,由户部及锦衣卫连夜核对,务必补偿受损储户,分文不少!”
命令之酷烈,令人心惊胆寒。
凌迟,腰斩,剥皮实草
这些都是对付谋逆,十恶不赦之人才会动用的极刑!
朱由检甚至心想,如果这些酷刑还在,后世又会不会还有这么多贪官?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些酷刑用在了几名银行贪污犯身上!
这传递的信号再清晰不过。
在金融改革这件事上,皇帝没有任何妥协余地,对贪污的容忍度是零!
触碰红线,就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极其惨烈,株连甚广!
李若琏心中凛然,毫不犹豫地躬身:“臣遵旨!即刻执行!”
“慢着,”朱由检补充道,语气冰冷,
“行刑不要偷偷摸摸!给朕选在西市人多的地方!让京兆尹提前贴出告示,公布其罪行!”
“行刑当日,让银行所有吏员,伙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