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听见丹房门口的说话声,除了旌歌的声音,还有陌生的笑声传来。
这银铃般的笑声,应该是女主。
此时她和祁檀渊离得有些近,下意识将他推开。
怀奚无暇顾及他,一心都是女主过来了,今日拜师礼结束,女主过来或许是和她打个招呼,怀奚又迅速离祁檀渊几步远。
不能被女主看到误会她和祁檀渊的关系。
毫无防备的祁檀渊被她推得踉跄,眼中透出了难以置信。
怀奚竟将他推开了?
路过时,怀奚的发尾从他手中溜走,微微的凉意,二人之间的距离比方才更远,他看着怀奚的背影,眸色微沉。
但或许,她只是因为有人来了前去迎接,怎会故意避着他。
视线从怀奚身上移开,落到远处来的两个人影上,正是旌歌和今日新入门的弟子襄妤。
“怀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旌歌的笑容忽然止住,看到怀奚身后的那道男人身影,不是师父是谁。
她敏锐察觉到师父的心情不佳,她们过来不会正好坏了师父的好事吧?
旌歌战战兢兢,一下子没了笑容,她连忙看了眼襄妤,二人行礼,“师父。”
祁檀渊没有理会二人,径直走到怀奚身边,可才站定,怀奚却又往一旁走了几步。
他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她的脚下,盯着二人之间的这段距离,方才他若是不确定,那么现在他却不能再自欺自人。
怀奚确实在躲着他。
祁檀渊不断回想这段时日自己究竟做过什么让她生气,但思来想去,也没有得出结果。
忽然,他想起明日就是他的生辰,怀奚会单独为他庆生。
那些莫名的情绪散去,反而被一股满足取代。
祁檀渊没有离开的意思,旌歌有些紧张,她们女孩子说话师父在这儿杵着干什么。
在场没人欢迎他,怀奚脑子也混乱着,毕竟男女主女配齐碰面,她并不想待在这样的场合。
怀奚往旌歌身旁靠了靠。
还是襄妤主动开口打破了寂静的气氛,笑着道:“你就是怀奚吧?”
“请问你是?”怀奚佯装迷茫,询问眼前的红裙少女。
她悄悄打量着女主,一张娇俏的明媚的脸,不知为何,竟有些熟悉,可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女主。
“我叫襄妤,是师父今日新收的弟子。”
襄妤凑近来,仔细盯着怀奚,“姐姐,你好漂亮。”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震惊。
反应最大的不是怀奚,也不是旌歌,而是一旁站着不走的祁檀渊。
姐姐?
怀奚很漂亮没错,可从别人口中,甚至是一个姑娘口中听见,他心里也泛起一股难以形容的不快。
但显然襄妤并未察觉周围人的反应,她又往怀奚那里走了一步,好奇地看着她。
怀奚白净的脸颊微红,下意识往后退,太近了,近得她能闻见她身上香气,听见那晃动的金铃声,有些头晕目眩,后退一步她稍稍松了口气。
她尽力展露自己的友好,“谢谢你,你也很漂亮。”
“听说你与师父是朋友?”
此话一出,怀奚的心高高悬起。
担心女主误会,便轻声解释:“算是吧,我和他家有些交集,家中遭了难无处可去,这才麻烦了他。”
这是怀奚和祁檀渊对外的说辞,毕竟若说她是祁檀渊早逝好友的妻子,两人这样的身份生活在一起必然会引起非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原来如此,那想必是很要好的朋友。”
“其实之前我和他甚至没见过面,但他重情义,也因此对我关照一二,我很感激他,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
怀奚竭力撇清和祁檀渊的关系,说话时,她察觉一道极有存在感的视线,像是能刺穿她的身体。
这道视线的主人已经无需多想,正是一旁站着的祁檀渊。
祁檀渊的声音突兀地出现,“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旌歌目送带着冷气的师父远去。
师父好像不太高兴。
她实在忐忑,“怀奚,我们刚才过来没打扰你们吧?”
怀奚忙道:“他过来只是询问无期的伤势,怎会打扰。”
书里正是女主误会她们的关系,旌歌她们也误会,将她卷入男女主之间。
她已没去拜师,为何还会这样发展,怀奚不想与祁檀渊有任何瓜葛,可若是此时特意说她和祁檀渊之间清清白白,不免此地无银三百两,女主还在呢,只能往后找机会再说了。
旌歌没有再问,长舒一口气,“是为了大师兄就好。”
过来的时候就见师父心情不佳,但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幸好没坏了师父兴致。
旌歌真是受够了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外面都说祁檀渊如何好,如何好,她也是信了邪拜入他门下,分明是假的。襄妤有够倒霉的,又有一个倒霉蛋被迷惑。
不过,以后有小师妹分担火力,她也轻松一些,旌歌坏心大起。
“小师妹,师父时常这样,你可要做好准备了。”旌歌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