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甘心吗?”
谢清梧看着宛贵妃轻声问道。
宛贵妃闻言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当然不甘心。
但没必要对谢清梧说,冷笑一声嘲讽道:“这跟你有关系吗?你想借着本宫的不甘利用本宫是吗?当本宫还嫌被你那混蛋丈夫坑得不够吗?”
说到这里,她强行压制下去的怒火又喷涌而出,低声嗬斥,“若非他骗我称齐王是他所杀,我又信誓旦旦转告家父,其又焉能为昏君所害?”
“月娥姐姐对夫君误解至深。”谢清梧幽幽叹息,摇头说道:“夫君冒领齐王之死不过是为了讨好你,绝无故意欺瞒的意思,他做梦也想不到陛下会杀了自己儿子来钓平西侯啊!”
“哼!不管他有意无意,此事都难辞其咎!”宛贵妃咬着银牙,粉拳紧紧攥着,“本宫万金之躯被他肆意亵玩、家父家兄因他而死,如今若还想跟本宫谈合作便不必白费口舌。”
她理智上也觉得裴少卿只是无心之举,并非故意帮景泰帝害她父亲和大哥;可从感情上无法不怪裴少卿。
否则就只能怪自己,怪自己轻信于他给了父兄错误的信息害死他们。
但是她又不敢和不想承认这点。
“看来月娥姐姐对自己眼下的处境还没有清楚的认知。”谢清梧见其油盐不进就立刻换了思路,语气平静的道:“现在是你需要我们,而非我们需要你!若非夫君内疚因无心之举害了平西侯,我今日根本不会来。”
“哦?这么说来本宫反倒是还要感谢你们雪中送炭?要不要给你们夫妇磕一个?”宛贵妃不屑一顾的道面对其讥讽,谢清梧淡然一笑摇摇头说道:“姐姐这是遭逢大变被蒙蔽了心智一时看不清自己的处境,不过无妨,且听妾身慢慢给你分析。”
宛贵妃嗤笑一声,换了个不雅的坐姿翘起二郎腿,穿着绿色绣鞋的小脚轻轻晃悠,神色漫不经心,一副我倒要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的表情。
“平西和姜大兄死了,平西军高层将领多半也被清洗了,姜家被除爵抄家,姐姐与永乐王也被迁出皇宫看起来姜家对太子和皇后娘娘已经没有任何威胁,姐姐也觉得他们不会再针对你们是吗?”谢清梧问道。
宛贵妃没有回应,但从表情不难看出她就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只要不主动搞事新君就不会把她怎么样。
当然,她肯定是不甘心不搞事。
只是不想跟裴少卿搅和着搞事。
谢清梧摇了摇头,“错了,而且大错特错!姐姐跟永乐王的确是对太子和皇后没有威胁,但是你们母子的存在肯定会让他们母子感到不舒服。
姐姐不妨猜猜看,那些想讨好新君或者讨好皇后娘娘的人会不会试着揣摩上意,把你们当做进身之阶呢四五岁的孩子,嗬嗬,可能哪天落个水染个风寒就活不了了,这种事情想必姐姐在宫里应该见得不少。”
宛贵妃脸上的表情变了,这种事她何止是见的不少,而且干过不少。
谢清梧的话还让她想到了那些曾被她害死孩子、逼迫坠胎的妃子可能会报复,因为姜家没落了,可那些跟她争宠的妃子的家族还没有没落啊!
而且之前姜柏还在的时候嚣张跋扈也没少在京中结仇,这些人会不会伺机报复?落井下石?肯定会的吧!
一时间宛贵妃心乱如麻。
小脸都隐隐有些苍白。
这些年她在宫中强势,全是倚仗景泰帝的宠爱和父亲的权势,而非是自己的能力,如今两者都没了,面对群狼环伺之境,她实在是束手无策。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家夫君是个风流种子,但也算重情,实不忍对姐姐不管不顾。”谢清梧语气放柔。
“分明是个下流种子!”宛贵妃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接着又看向谢清梧冷笑道:“说得冠冕堂皇,归根结底不还是我身上有你们想图谋的吗?”
谢清梧对此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回了一句:“合则两利的事而已。”
“且当我同意了,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宛贵妃心情有些复杂,明明以前合作她才是主导方,现在反而要依靠裴少卿的庇护,变成了弱势方。
谢清梧笑盈盈的回答道:“没有代价,至少现在没有!我们没想好从姐姐身上得到什么回报,只是想先达成合作意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哦?”宛贵妃神色惊疑不定。
居然都没有想好问自己要什么。
难道说真是裴少卿单纯念及与自己之间的奸情所以才出手庇护,找个合作的幌子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自尊心好受点,顺便也能说服谢清梧同意?
有了这个猜测后。
她心里不由得好受了点。
自己姐妹两人都被他玩了,算他还有点良心,不是满脑子利益得失。
“姐姐今后有什么需要差人来家里说一声就行,妾身就不留下多做打扰了。”谢清梧话音落下起身欲走。
“等等。”宛贵妃叫住了她,抿了抿红唇问道:“太子可跟他没有任何交情,他不上赶着去讨好,还敢庇护我姜家,就不怕碍了太子的眼吗?”
“所以妾身才说夫君是个风流种子啊!”谢清梧无奈的一笑,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