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伉俪情深啊。
林默穿过狭窄的甬道,在尽头之处看到了那熟悉的几人。
心中感慨万分。
差一点,就天人两隔了。
哐当——
一声巨响,牢房那沉重的铁索被暴力劈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抱在一起的洛青夫妇一哆嗦。
哭声戛然而止。
洛青缓缓回头,脸上还保持着张着大嘴嚎啕的表情,泪水挂在腮边,要掉不掉。
洛夫人老脸一红,一脚踹开了挂在自己身上的洛青。
丁士美和谢春平也猛地抬头,诧异地望向门口。
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洛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涨红。
手忙脚乱地擦着脸,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接着,一股狂喜冲上脑门。
林默回来了,还出现在了这里,还不是以犯人的身份出现。
那说明
劫后余生的喜悦很快冲散了那一点点尴尬。
接着,整个牢房之内画风突变。
李靖国和李秉忠押解进京的那一刻,姬千月就迫不及待的将这两个通敌叛国之人,带到了女帝面前。
两人戴着厚重的镣铐,身穿囚服,头发蓬乱,双眼无神的跪在女帝面前。
面色惶恐,眼神闪烁。
李辅国立于一旁,并未着急开口。
女帝脸上乌云密布,阴沉如水。
她的手中,正是镇妖司以及镇北王的联名奏折。
上面赫然都是此二人的罪证。
要求陛下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陛下。”
姬千月沉声道:
“北境军饷贪墨一案,所有证词、物证、以及相关人员口供均己核实无误。”
“李秉忠勾结叛将雷豹,监守自盗,欲将北境千万军饷拱手送于北蛮,证据确凿!”
“李靖国勾结妖族,想要吞并宣城,并假扮流寇为非作歹,证据确凿!”
“按大周律,二人皆应凌迟处死,连坐三族。”
李辅国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咳了一声。
便见李靖国猛地抬头,大声喊冤:
“陛下!冤枉!天大的冤枉啊!臣等是被陷害的!”
“这一切都是那林默设下的局!是他威逼利诱,屈打成招啊陛下!”
李秉忠也连忙磕头,接口道:
“是啊陛下!那林默在北境一手遮天,与镇北王勾结!”
“他看我们李家不顺眼己久,便罗织罪名,构陷忠良!那些所谓的证词,都是在他的严刑拷打下逼出来的!求陛下明察!”
“臣这身上,到现在还是一堆的伤呢!”
李秉忠说完,首接将那白色带着血污的囚服扯掉。
露出一身狰狞的疤痕。
“这些都是拜那林默所赐,臣扛不住他的严刑拷打,只能签字画押,还请陛下明鉴啊!”
两人哀嚎不止,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林默身上。
姬千月冷笑一声,厉声道:
“证据链完整清晰,岂容你们颠倒黑白,税银从你李秉忠手中找出,你李靖国率领妖族大军,欲进攻宣城,被向镇抚使和林默携手活捉。”
“此时,在陛下面前,还有脸翻供了?以为陛下好欺?”
女帝并没有立即表态,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声泪俱下喊冤的李家兄弟。
这两件事,件件证据确凿。
但她现在却不急于下结论。
今日林默抗旨闯宫,刚刚又强闯刑部大牢,将刑部侍郎李万化打伤在地。
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北境军心在他,民间声望在他,如今连释放犯人,都敢不经过三司,不经过自己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女帝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若以此二罪问责林默,后果不堪设想。
上次己经有万民为他请命,更何况是如今
况且,镇北王府又是什么态度?
这李家也是窝囊,一门公卿,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林默给收拾成了这个样子?
想到这,女帝有些恼火,目光看向了那没事人一般的李辅国。
心中发笑,你家都快被人给拆了,你还能坐得住?
“李爱卿,你怎么看?”
李辅国这才抬头,缓缓道:
“陛下,此案的确有些疑点。”
“第一,此案关键人证雷豹,己经被林默杀死,死无对证,他既然可以八百人深入敌营,为何不能活捉?这是疑点之一。”
“第二,林默与镇北王关系匪浅,此次北境之行,镇北王竟万骑相送,天下震动,而臣,身为当朝宰相,素来与镇北王在政见上有所不合,此乃朝野皆知之事。”
李辅国这倒是没有说错,一个文官巅峰,一个武将巅峰,女帝是绝对不允许他们关系融洽的。
“林默所有事情皆是针对李家,未免有刻意之嫌。”
“三皇子死于北境,让人很难不怀疑是镇北王为了护权,而这两桩案子,恐怕也只是为扳倒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