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得多!”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依然忧虑的脸色,声音低沉而坚定:“思源的事,还有时间。我们自己也要想办法,托托其他路子走走看。这是我们的本分。如果到了明年,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山穷水尽了,钟家的这份承诺,才是我们最后、最郑重的底牌。那时候,我自然会厚着脸皮去求钟叔。但现在,绝对不行!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李成钢,是抱着钟家大腿往上爬的!”
“可是,”简宁还是有些难受,“刚才在客厅,钟磊明显也是想帮忙,你那样含糊其辞,他会不会觉得你生分了?不把他当兄弟了?”
李成钢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磊子那性子我了解。他重情义,但也直来直去。我含糊其辞,他或许会有点不高兴,但绝不会真往心里去。相反,如果我今天就开口求他,他虽然也会帮,但事后细想起来,说不定反而会琢磨:‘成钢兄弟这次来,是不是就为了这个?’ 我不想让这份兄弟情掺进这点猜疑的沙子。磊子才回来没多久,不想让他觉得我这个兄弟也变得汲汲营营。”
他揽过妻子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简宁,我知道你是为孩子好。但有些事,急不得。做人做事,要看得长远,要守得住本分,也要懂得珍惜别人真正的心意。钟家的情,我们记在心里,比挂在嘴上、急着变现更有价值。”
简宁靠在丈夫坚实的臂膀上,感受着他话语里的分量。路灯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丈夫的道理似乎是对的,可作为一个母亲,那份为孩子前途揪心的焦虑并未完全散去。她能理解丈夫的清高和坚持,却也心疼儿子可能面临的未知。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那……我们回去再好好想想,看看还能有什么办法?总得做两手准备……”
“嗯,是该想想。”李成钢搂紧妻子,目光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仿佛看到了儿子未来的路,“看有没有其他路子。实在不行……”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实在不行,到时候若真没辙,我亲自去跟磊子开口。为了儿子……这张老脸,该豁出去的时候,也得豁出去。”
最后这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却让简宁心头猛地一酸。她明白丈夫内心的挣扎——一边是坚守了一辈子的原则和脊梁,一边是无法割舍的父爱与责任。他并非不通人情,只是在人情与原则之间,他划了一条异常清晰、甚至显得有些苛刻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