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者的踪迹。
六个大活人,好似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令人烦忧。
若是当真死了,也算一了百了,怕就怕他们还活着,哪天闹出后患来,暴露他们谋刺沈旻的事,父皇那里难以交代。
沈晟烦恼地叹出一口气,听宫人提醒,“殿下,秦王过来了。”
沈晟收敛神色,笑起来,看向对面。
四人抬的小辇,随者五六,实在是朴实得过分。沈晟有时也搞不懂,沈旻分明一个皇子,为何要把日子过得有如苦修的和尚一般。
更令人不解的是,即便沈旻朴实清苦,到处是破绽,自己却怎么都弄不死他——这运气也太好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当然,母后与他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上头还有父皇压着。
什么时候,他才能彻底随心所欲?
沈旻欲要下辇行礼,沈晟笑道,“二弟,你身子骨弱,便不要讲这些虚礼了。”
“如此多谢皇兄。“沈旻从善如流,恭敬而谦和,笑道,“还没恭喜皇兄喜得良缘。”
想起自己的未婚妻,沈晟流露出志得意满的笑意。满朝女子环肥燕瘦,莫不是任他挑选,沈旻再有才华,不也只能捡他剩下的。
沈晟爽朗而笑,“喜自然是喜。二弟,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得赶紧选个妻子。宋盈玉这丫头不是喜欢你甚深么,赶紧娶回府去,省得美人等待。”
沈旻面露苦笑,“皇兄您便别打趣我了,宋三姑娘的性子,您也知道。”
沈晟哈哈大笑,“最难消受美人恩,二弟便莫要抵抗。”
宋盈玉虽性情娇纵,难当大任,但娇纵有娇纵的妙处,尤其她又年少貌美,娶回府做个妾,岂不是有趣。沈晟轻蔑想着,若不是他顾忌名声,不欲落个误了姐姐又招惹妹妹的风流名声,岂会便宜沈旻。
话说回来,瞧沈旻这为难模样,哪像是得便宜。
镇国公府啊,多好的助力,沈旻居然看不上,当真是读书读傻了。
当然,沈晟也不是当真撮合沈旻与宋盈玉,而是想看看,沈旻有没有攀附宋家的野心。
幸好,他没有。
沈晟幸灾乐祸,又道,“好了,不与二弟玩笑了,我还有事,这便告辞。”
沈旻再度行礼,“皇兄慢走。”
两架步辇交错而过,兄友弟恭的两人都变了脸色。
第二日一早,王府下人便备好了荷花酥和蜜桃。
沈旻沉吟半晌,吩咐杨平,“派人去请宋三姑娘,便说本王有事与她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