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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1 / 2)

提及沈旻的王妃人选,贵妃道,“宋家那丫头向来亲近你,如今宋府既然和太子无关,你可以娶了她。”

虽早已推测过这个可能,但当真面对时,沈旻脑中仍是起了混乱,想起与宋盈玉过往的点滴,想起不可言说的梦境。

他张张薄唇,想说宋盈玉性子过于娇纵单纯,担不起王妃的身份;想说宋盈玉曾对他动过杀心,并不能全然信任;想说宋盈玉已不喜欢他了,还想说,沈晏要娶宋盈玉。

但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见沈旻欲言又止,贵妃将之理解为“为难”。她也知自己的命令有些强人所难,毕竟即便无关儿女情长,她这儿子沉稳聪颖,应当也希望娶一个同样娴静蕙质的女子,而不是宋盈玉这样的将门莽女。

何况三月以前她还多次提醒沈旻,不可与宋盈玉走得过近。忽然转变难免令人无法适应。

只是理解归理解,贵妃并不觉得沈旻的那一点为难能影响什么。娶宋盈玉是最有利的安排。

她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宋盈玉虽性子鲁莽天真,但这可以调/教。最为要紧的,是她对你的一片真心。娶一个死心塌地的,事事以你为先,你也轻松些。宋家虽不结党,但镇国公总得为女儿考虑。平日里治国靠些谋臣,但当真性命攸关的时刻,还是武将可靠。”

沈旻并未出言掩饰方才的失态。他知道在母妃面前,什么样的破绽可以,什么样的不行。眼下只低垂眼眸,“儿臣知道了。”

贵妃满意地颔首:他这独子最大的优点,便是知道什么于他而言最好,总能清醒地与她保持一致,从不令人失望。

她轻轻挥手,便有婢女捧了一个锦盒过来,放在沈旻的手边的茶几上。

锦盒里面,是一支金丝作叶白玉为花、又镶嵌了宝石的珠钗,极为华丽精美。

贵妃盯着儿子,忽而问道,“听说你休养两月有余,宋盈玉没来看望过你?”

沈旻心弦一颤,多了一丝紧迫感,但他迎着母妃的目光,神情殊无变化,“许是因为遇刺,她家里管得严,京中局势收紧,出行难免不便。”

语气冷静得近乎冷漠。

贵妃略一点头,接受了这样的说法,更满意沈旻的态度。她吩咐,“从前你与她终究不算亲近,女儿家心思细腻些,因此心生幽怨也无不可能。你拿这支金钗去哄一哄。”

心无幽怨自然是好,送支珠钗算是锦上添花;若是有,被心上人哄一哄,必定什么芥蒂都没了。贵妃如此相信着。

但沈旻看着那支金玉生辉的发钗,心头掠过的,却是猎场那晚,他血流不止,宋盈玉眼眸深处无动于衷。

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只将锦盒拿在手中,“儿臣遵命。”

沈旻出了大殿,侯在门侧的杨平迎上来,唇角含笑,“主子。”

沈旻瞥了他一眼。

手底下三个心腹,周越沉默寡言,云裳体贴恭顺,杨平阴柔圆滑。虽都是忠心耿耿,但终究不一样。

在宫中当伺候人的久了,杨平习惯性地哈着腰。沈旻将锦盒递给他,脚步不停,“仔细收着,过几日有用。”

杨平将锦盒又递给身后的随从,追上沈旻,给他撑起大伞遮阳。

沿着鹅卵石路前行,沈旻想着自己与宋盈玉的婚事。

身侧杨平忽然发问,“殿下是有什么开心事么?”

知道沈旻思考时不喜下人多话,杨平问得也简略,但沈旻还是脸色敛了下来。

他很快发觉了杨平发问的缘由:不知不觉之间,他的脚步竟有些轻快,令杨平跟得艰难;就连唇角,都无意识翘起了。

心头一惊,沈旻不由得扪心自问:能和宋盈玉成亲,当真令他开心么?

但无论开不开心,这都是贵妃的安排,不可在杨平面前表露。沈旻放慢步伐,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天气如此酷热,你当真觉得你的主子开心?”

意识到自己会意错了,杨平笑道,“奴才愚钝,主子勿怪。”又吩咐侍从,“再向娘娘借个打扇的。”

事情就此揭过。沈旻拧眉,觉得自己眼下最该先行思考的,是如何将金钗送出。

男子送女子发钗,是太过亲密的行为,几乎等于表明心意。便是与宋盈玉关系非比寻常的沈晏,恐怕也不敢轻易送出……遑论是如今的他……

只是无论如何……总要试试。

沈旻伸手抚过腰间玉佩,感受着羊脂玉的凉意,将自己的思绪也熨凉了,吩咐道,“明日一早,去珍福记买些荷花酥,再去寻些滋味甜蜜的桃来。”

珍福记的糕点、滋味甜蜜的桃,都是宋三姑娘爱吃的。想必王妃的人选尘埃落定。杨平恭敬道,“是。”

出了景阳宫宫门,沈旻坐上步辇,前行没多久,在长巷遇见沈晟。

沈晟同样坐于步辇中。

太子的辇轿奢华尊贵,高逾一丈,八人而抬,亭亭华盖,椅雕飞龙。虽仪仗从简,但前拥后呼者仍多,显得浩浩荡荡。

而太子懒懒靠在椅背上,手里盘着两个白玉核桃,面色颇有些深沉。

他思考的是,猎场上刺杀沈旻的事。十三名刺客七死六逃,母后与他暗中追查了两月之久,一直查不到那六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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