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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感(1 / 2)

发现自己与卫衍同处秦王府的华贵马车内,沈旻茫然:他这是,又做梦了?

随着意识回笼,一切渐渐有了声响。

“今秋青州罕见干旱,四十日之久未下一滴雨,大旱之后常有大涝,青州距离京畿又太近,微臣以为,须得尽早防患……”

卫衍话音未落,忽然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周越隔着窗牖禀报,“王爷,是宋三姑娘。”

又与宋盈玉有关。

沈旻眸光一动,神色变冷,在卫衍恰到好处的好奇目光里,一口气将面前的茶水饮尽。

逃避从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既然这梦要缠着他,那便看看,它到底要做什么。

沉默的功夫,宋盈玉勒马逼停马车,车夫半是训斥半是劝告,“宋三姑娘,你太大胆了。”

“沈旻,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宋盈玉的嗓音娇蛮,却又带了哽咽。

沈旻掀开车帘,在车夫的斥责声中,钻出马车,站直了身子。

他没有下车,只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胆大包天,而又孤注一掷的宋盈玉。

“二哥哥,你当真要娶卫姝?”宋盈玉身披火红斗篷,好似开到极致、下一刻便会枯萎的月季,持缰骑在马上,单薄的身躯微微向前,期待而又脆弱地,定定看着沈旻。

秋高气爽,阳光灿烂,映照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鸦羽似的长睫下,一双眼睛红通通的,里面泛着些水光,亮得刺人眼。

沈旻的心,倏地被那水光刺疼。他本应反驳宋盈玉无稽之谈的,毕竟他与卫姝尚八字没有一撇。但这瞬间他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行所想皆不受控制。

他感觉自己在笑,但是脸颊却是僵硬的。

“正是。”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心仿佛持续而密集地被刺着,一下又一下,流出殷红的血。

宋盈玉眼里的泪瞬间滚落,大颗大颗,连续不停,很快打湿了糜艳红衣。

她哭得那么伤心,“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了你连命都可以豁出去……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喜欢我?”

沈旻依旧笑得温文,却又那样残忍,“欠你的,我已还了。你哪里都好,只是我无意。”

宋盈玉一时间仿似要碎了,眼泪止不住,却又死死咬着唇忍耐,从眼睫到雪腮,再到红唇,每一处都在绝望地颤抖。

沈旻望着她唇瓣沁出一点血迹,好像再也看不下去,转身欲回马车。

掀开车帘的时刻他却又站住。背对着她,他终于不用再笑,却感觉周身沉重得,好似直不起腰。

他的声音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当街纵马惊扰他人,再有下次,移交京兆府法办。”

宋盈玉没再说话了。

在主位重新坐定,来不及去看对面卫衍的表情,沈旻只觉得身体一松,竟是醒来了。

一灯如豆,夜色深沉。

因沈旻浅眠,仆从将葳蕤轩的青蛙、鸣蝉都细心抓走,于是这里也格外安静。

沈旻于这晦暗无声中,抬手抚上心口,只觉得那里还残留着被刺得鲜血淋漓的痛感。

这痛感如此真实,好像曾在未知的某一世、某一刻,真的发生过。

他本该思索为何频频做这样的梦,梦境到底预示着什么。但他却忍不住思维散开,想起来,梦境的最后,宋盈玉默不作声的时候,仍在哭吗?她在想些什么?

为何他的梦里,宋盈玉总是在哭?又如此令他揪心?

为何她要那么傻,得不到他的回应,放弃就好了,何必拼到一个心如死灰?

不。

沈旻坐起身,想起来:宋盈玉其实已经放弃了,她甚至把他推给别人,自己和沈晏卿卿我我。

醒悟到这一点,并没有让沈旻觉得好受,反而令他心里仿佛堵了一口气,郁闷难当。

“茶。”最后他拧眉吩咐了一声。

今夜外间职守的是杨平,也是景阳宫的旧人。三更半夜喝茶难免影响睡眠,他端了一盏温热的水过来,又关切道,“主子可是有什么烦恼?”

“无事。”沈旻没说什么,也未斥责他自作主张,只是抬手将水一饮而尽。

被杨平这么一打岔,沈旻彻底清醒过来。

依旧是个不知所谓、滑稽可笑的梦而已,不值得他费心。沈旻想着,冷漠睡下,闭上了眼。

*

经过中宫与东宫那边郑重仔细的层层甄选,太子妃的人员,终于确定了。

“自己的二姐成了太子妃,李三姑娘还不得尾巴翘上天。”

十四岁的少女,模样一天一个变化。春桐长开不少,脾气却还是老样子,边给宋盈玉梳发,边撅着嘴为主子发愁。

册立太子妃的圣旨没那么快下,宋家也是因为出了个惠妃,才早早得知这个消息。

宋盈玉瞧着镜中春桐气嘟嘟的脸,失笑,“若李敏敢在我面前造次,我便封你为我的一等护卫,让你将她打走。”

“姑娘又拿我消遣。”春桐哭笑不得,直说着不依。

秋棠稳重些,含笑坐到宋盈玉身边,拿新绣的绸缎抱腹在宋盈玉身上比了比,“姑娘又长大了些。”

春桐看着鼓胀的那处,脸色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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