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一位姑爷了。”
宋盈玉伸手掐她的脸,“敢打趣我,回头将你配给马夫。”
主仆三人正说笑间,孙氏满腹心事地进得门来,拉宋盈玉坐到罗汉床上,说起来宋盈月的婚事。
“我托媒人去问了,卫家说那日卫衍也对你姐姐颇为欣赏,只卫家门庭寒微、卫衍一介鳏夫,唯恐配不上你姐姐。”
宋盈玉闻言高看了卫家一些,至少他们不是趋炎附势之辈,“姐姐的意思呢?”
孙氏道,“你姐姐倒没什么不愿。我琢磨着,卫家倒是坦诚,媒人也说卫家根基虽浅、但家风清正,这自是极好。只这卫衍丧妻……”
既然宋盈月愿意,宋盈玉自然乐见其成,劝道,“城内门当户对的人家难找到合适的,卫家虽寒微了些,却正处于蒸蒸日上之时,倒是比那些没落却强撑脸面的强些。卫家在京中就只一房,人事简单,执掌中匮也不累。最重要的,卫衍人品贵重,前途光明;卫家谦逊守礼,知姐姐低嫁受了委屈,想必会待她更好……”
孙氏本拿不定主意,被宋盈玉条理分明地分析一番,倒是坚定了,“我再让媒人与相好的夫人打探打探,也给你父亲去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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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宫自然也得知了,太子选定正妃的事。贵妃将沈旻召入宫中。
外面已是暑热难忍,景阳宫正殿放了足够的冰鉴,清凉舒适得好似春日。
沈旻体弱,他一进来,宫人便给他添上一件氅衣。
沈旻理着衣襟,顺势问,“母妃最近如何?”
宫人笑道,“皇上这两月常来,娘娘高兴着呢,笑容多了许多。”
帝王之爱,谁又会真的当真。沈旻面上温和,心里讥嘲了一声,迈入明间,照旧喝茶等待。
片刻后贵妃被华裳扶了过来,众多宫人退去,只剩心腹后,母子俩依旧是似冷非冷、似亲非亲的氛围。
贵妃也不多寒暄,直入正题,威严道,“皇后选了太子太傅家的嫡次女为妃。”
沈旻笑道,“意料之中。”
太子、皇后母族与李家,还有其他两家,当真结了好大一张、牢不可破的关系网。
贵妃并未因儿子的聪敏而露出笑容,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太子妃定了,你的王妃也可定了。”
沈旻袖里的手蜷曲着,指甲用力抵住檀木大椅的扶手,一时竟有一丝紧张。但他神情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