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已经回到沙发上,继续对着电脑打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打字的节奏明显乱了,手指在键盘上犹豫,打几个字又删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倒计时归零前三十秒,成天看到记忆中的自己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
欣然停下了打字,盯着他的房门。
卧室里,成天睁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归零的倒计时,犹豫了几秒,然后——
他按下了“确认”。
就在他按下按钮的瞬间,客厅里的欣然突然捂住胸口,身体剧烈颤抖,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成天想冲过去,想扶住她,想问她怎么了。但他碰不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几秒钟后,痛苦的表情消失了,欣然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看向卧室的方向,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成天凑近,看清了她的唇语:
“开始了。”
然后,整个场景开始崩塌。
客厅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变形,欣然的身影渐渐淡去,沙发、茶几、窗帘都化作碎片,在虚空中旋转、消散。最后只剩下成天一个人,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手里握着第三把钥匙。
钥匙是银色的,和欣然放在枕头下的那个U盘一模一样。上面刻着数字:3。
“记忆钥匙×3,收集完成。当前进度:3/3。”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但成天几乎没有听见。他盯着手里的钥匙,大脑一片混乱。
欣然知道系统。欣然在他按下确认前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欣然把那个U盘放在他枕头下。欣然在他进入系统的瞬间感到了痛苦。
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但缺少关键的连接点。
“很困惑,对吧?”
张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成天转身,看到他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
“这是什么意思?”成天举起银色钥匙,“欣然——现实中的李欣然——她早就知道系统?她引导我进入系统?”
“引导这个词可能太重了。”张明远走过来,“更准确的说法是,她‘允许’你进入系统。或者用系统的术语,她‘授权’了你的连接。”
“授权?她怎么会有这种权限?”
“问得好。”张明远停下脚步,看着他,“还记得我说过吗?系统是前代人类文明创造的。创造它的人,被称为‘造梦师’。他们是最早掌握意识科技的人类,也是最早发现现实与虚幻界限可以模糊的人。”
成天感到喉咙发干:“欣然是造梦师的后裔?”
“李诗音是。”张明远纠正道,“而李欣然,是李诗音在现实世界的投影。更准确地说,她们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层面的映射。就像硬币的两面,一面在电影世界,一面在现实世界。”
“但这怎么可能......”
“在系统建立的规则下,一切皆有可能。”张明远打断他,“系统需要签约者,但签约者不是随机选择的。它寻找的是那些在现实世界有强烈遗憾或**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更容易被吸引,更容易接受‘改变命运’的诱惑。但更重要的是,签约者必须与目标电影世界有某种‘共鸣’,否则无法稳定连接。”
成天想起欣然写的那篇小说《梦境边缘》,那精准的描述,那对图腾的设定。
“《盗梦空间》世界,和欣然产生了共鸣?”
“不完全是。”张明远摇头,“是李诗音。诗音在《盗梦空间》世界里的研究,她的梦境技术,她的存在本身,都在向现实世界‘渗透’。而李欣然作为她在现实世界的映射,无意识地接收到了这些信息,将其转化为创作灵感。所以她的小说里,会有你未来经历的情节。”
“那她为什么要把U盘放在我枕头下?”
“那是钥匙。”张明远说,“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钥匙,而是权限密钥。系统要求每个签约者都有一个‘锚点’,一个连接现实和电影世界的固定点。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个锚点是他们的执念或**。但对诗音——或者说欣然——来说,这个锚点是你。”
成天愣住了:“我?”
“她希望你进入系统,希望你来到《盗梦空间》世界,希望你能找到她,带她离开。”张明远的声音很轻,“但同时,她也害怕。因为系统的真相很残酷,一旦你开始执行任务,就踏上了不归路。所以她在最后一刻犹豫了,痛苦了,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按下那个隐形的‘确认’键——通过放置密钥,她给了你连接系统的最后一道授权。”
成天感到一阵眩晕。所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他进入系统,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诗音,都是欣然——或者说诗音——在背后推动?
“但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不亲自进入系统?”
“因为不能。”张明远说,“诗音在电影世界的身份太重要,她的意识与这个世界绑定太深,如果强行进入系统,可能会引发两个世界的剧烈震荡。而你,成天,你是一个完美的‘桥梁’。你在现实世界与欣然有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