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联系,在电影世界又能以亚瑟的身份活动。你是连接两个李的唯一可能。”
纯白空间开始变化,地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像是电路图,又像是神经网络的映射。纹路延伸,交织,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央是一扇门——不是之前的光门,而是一扇古老厚重的木门,门上雕刻着眼睛和迷宫的图案。
“记忆回廊的考验结束了。”张明远指向那扇门,“三把钥匙收集完成,通往第六层的门已经打开。诗音在那边等你,她应该也拿到了她的三把钥匙。”
成天握紧手里的三把钥匙——铜钥匙来自图书馆的初遇,另一把铜钥匙来自争吵的记忆,银钥匙来自那个决定性的夜晚。它们在他掌心微微发热,像是有了生命。
“第六层是什么?”他问。
“‘镜像之间’。”张明远说,“在那里,你会看到现实世界和电影世界的镜像映射,看到两个李是如何相互影响的。也会看到系统的真正目的——不只是收割能量,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什么东西?”
“同化。”张明远的表情严肃起来,“系统在寻找一种完美的平衡状态,让所有电影世界和现实世界融合成一个统一的‘主世界’。它认为这样可以解决能量枯竭问题,可以创造永恒的稳定。但代价是......”
“是什么?”
“所有独立意识的消亡。”张明远一字一句地说,“在统一的世界里,没有个体的梦,没有独特的思想,只有系统的意志。诗音的母亲,林雨薇,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真相,才选择进入永恒庭院,建立一个系统无法完全控制的领域。”
成天想起林雨薇在全息影像里说的话:“庭院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状态。它是深层梦境中的稳定结构,但也是一个实验——关于意识能否在****锚点后独立存在的实验。”
“所以庭院是对抗系统的堡垒?”
“是最后的避难所。”张明远纠正,“但也只是暂时的。系统一直在尝试渗透庭院,寻找摧毁它的方法。你们的到来,既是机会,也是风险。如果成功唤醒雨薇,集合她的知识和诗音的权限,也许能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案。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完,但成天明白了。如果失败,庭院会被摧毁,雨薇会死,诗音会陷入永久迷失,系统会继续它的同化计划,而现实世界中的李欣然,也会因为连接的断裂而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木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像浓雾,又像未显影的胶片。
“诗音已经在里面了。”张明远说,“去吧。但记住,在镜像之间,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也都是虚幻的。关键不是分辨真假,而是接受两者并存。”
成天点头,走向木门。在跨过门槛的前一秒,他回头问:
“你为什么帮我们?你说你在庭院待了九千年,为什么要冒险帮助两个陌生人?”
张明远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尽的疲惫,也有一丝微光。
“因为雨薇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朋友。因为诗音是她的女儿。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也是个父亲。我的女儿,在很多年前,也像诗音一样,被困在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地方。我没能救她,那是我永远的遗憾。”
他摆摆手,身影开始淡去:
“别让我再遗憾一次,成天。”
木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重的撞击声。成天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和记忆回廊的走廊很像,但两侧不是门,而是镜子。
无数面镜子,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相互反射,形成无限延伸的镜像空间。他在镜子里看到无数个自己,穿着不同的衣服,处于不同的年龄,有不同的表情。
年轻的自己,穿着大学校服,眼神明亮。
工作后的自己,穿着西装,表情疲惫。
作为亚瑟的自己,穿着战术服,眼神锐利。
还有更多,更多他从未见过的自己:穿着古装的,穿着宇航服的,甚至穿着国王长袍的。每一个镜像都代表一种可能性,一种他可能成为的样子。
“这些都是系统模拟过的可能性。”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成天转头,看到诗音从一面镜子后走出来。她也拿着三把钥匙,但她的钥匙形状不同:一把是实验室门卡,一把是破碎的眼镜,一把是银色的发卡。
“你也完成了?”成天问。
诗音点头,表情复杂:“我看到了......很多。母亲的记忆,我的童年,还有......”她停顿了一下,“还有你的世界。现实中的你,和欣然。”
“你看到那个晚上了?”
“看到了。”诗音走到他身边,看着镜子里无数个成天,“看到她放U盘,看到她痛苦,看到她流泪。也看到你按下确认按钮,然后......然后我就在这里醒来了,在《盗梦空间》的世界里,成为了李诗音。”
两人并肩站着,镜子里映出他们的身影——成天和诗音,亚瑟和李诗音,还有无数种可能的组合。
“所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成天问,“我从现实进入系统,成为亚瑟,保护你,都是欣然——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