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村小学,周一的课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工地上,各朝的工匠们在鲁班的指挥下,继续修葺着新教室。
虽然锯木声、吆喝声、夯土声交织,却丝毫不影响课堂上的专注。
毕竟,对于这些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学生们而言,这点嘈杂不算什么。
教室的厨房里,刘娘子忙得团团转。
几位“家长”带来的午饭食材堆了一地。
有朱元璋拎来的风干野兔。
有李世民带来的胡饼和羊肉。
有赵匡胤带来的一筐鲜笋。
还有朱厚熜带来的,据说是天下最好的“胭脂米”。
刘娘子系着围裙,挽起袖子,手中的菜刀都要挥出残影。
锅里炖着的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混合着爆炒的香辣气味,顺着小窗飘出去。
引得路过的工匠频频张望。
教室里,第一节是语文课。
徐瑾站在讲台上,捧着语文书讲道:
“今天,我们来讲一位北宋的大文豪,苏轼,苏东坡。”
“他的一生,可谓跌宕起伏。”
“他年少成名,文章誉满天下,但仕途却异常坎坷。”
他讲到了苏轼与王安石变法思路不合,被迫自清外放,辗转于杭州、密州、徐州各地。
讲到了他在密州中秋夜,面对明月,思念七年未见的弟弟苏辙,挥笔写下的那首千古名篇。
徐瑾极具感情地朗读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这里体现了苏轼内心的矛盾。”
“他想回到朝廷,一展抱负,又担心政治高位的复杂与险恶”
嬴政听到此处,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似乎对这种“畏首畏尾”的心态很不屑。
赵匡胤听到“北宋”、“朝廷”,脸色很不好看。
埋着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徐瑾注意到了台下学生们不一的神情。
他什么都没说,继续讲着课: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最后,他将所有的思念和感慨,化作了最美好的祝愿——”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随后,他话锋一转:“写下如此豁达词句的苏轼,命运却没有就此眷顾他。”
接着,他讲到了苏轼因为诗文被政敌曲解弹劾,被押送回京,投入御台大牢的经历。
讲到了御史台官员如何从他的诗集中断章取义。
讲到了苏轼在狱中一度认为自己难逃一死,和儿子苏迈约定送饭暗号,却因误会写下诀别诗
“一时间,‘东坡’之名,仿佛真的要随着那场文字狱,消散在黄州的烟雨里了。
徐瑾并没有继续往下讲苏轼的结局。
想让学生们先消化一下人生的无常和政治的残酷。
他的话说完,教室里鸦雀无声。
台下,朱元璋、嬴政、李世民等帝王大都面色凝重。
他们经历了太多的政治风波,太清楚简单的几句话背后,蕴藏的是何等的刀光剑影。
太子李承乾、赵德昭等人则是面露悲戚,感同身受。
他们作为帝国的储君,经历的政治旋涡不比任何人少。
其他同学们也都各有所思。
与此同时,学校外的一处乱石堆中。
光门缓缓浮现,一个身影踉跄而出。
来人年纪约莫西十,面容清瘦,穿着一身发白的青布衣袍。
他扶着旁边的山石站稳了脚跟,环顾西周,眼中尽是茫然。
在他手足无措之际,一阵铿锵有力的锯木声传来。
他循着声音走去,只见几十号工匠在一处院子里搭建屋舍。
他们之间动作利落、配合默契。
尤其是他们手中的工具。
结构精巧,效率极高。
不一会儿,他就看得入了迷。
而工匠们见这人不似偷鸡摸狗之辈,只盯着工地上的活计,倒也没人驱赶。
不多时,一股浓郁的香味猛地钻入男子的鼻孔。
他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咽了口唾沫。
自从遭遇变故以来,他己经好长时间没有享用过美食了。
他顺着香味,来到了学校的厨房门口。
只见里面是这样一幕:
一位妇人正站在灶台前颠动着铁锅。
火焰窜起老高,包裹着食材,滋滋作响。
她熟练地翻炒、调味、装盘,手法娴熟。
一旁的案板上,被切好的莴笋细如发丝,豆腐块整整齐齐。
男子忍不住赞叹:“娘子好手艺!”
“这火候掌控,这刀工,便是汴京樊楼的大厨,也不过如此了!”
刘娘子闻声抬头望去。
只见厨房门口站着一个衣着朴素,但从容气度的中年文士。
她笑了笑,答道:“先生过奖了。”
“山里粗浅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