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据儿,明日,父皇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见一位很厉害的先生,还有很多很有趣的同窗,好不好?”
刘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父皇要带我去哪里呀?比上林苑还好玩吗?”
刘彻点点头:“嗯,比上林苑好玩得多。”
“那里能学到很多很多新奇的知识,是宫里学不到的。你愿意跟父皇去吗?”
“儿臣愿意!”
刘据毕竟是小孩子,听到好玩的地方,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看着儿子的笑容,刘彻心里百感交集。
他拉起刘据的小手:“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今晚就在父皇这里睡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一心想要开疆拓土、追逐功绩的帝王。
更像是一个试图努力弥补、挽回错误的父亲。
而同一时间,秦朝时空。
秦始皇嬴政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
他对自己长子扶苏的感情同样复杂,既有对他“恨铁不成钢”的不满,又有对他的期望。
更有从西北小学那里得知扶苏的结局的震惊和后怕。
回到咸阳宫后,他召来了此刻尚且年轻,还对父亲怀着敬畏与疏离之心的扶苏。
嬴政的语气依旧充满威严,但比平日少了几分冰冷:“扶苏。”
“明日,随朕出一趟远门。去见一位先生。到地方后,多看,多听,多学。那里的东西,于你将来治理天下,或有裨益。”
扶苏惊讶的看着父亲,自己的父亲己经是九五至尊,天下共主,还有什么人值得父亲称一句“先生”?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疑惑,开口回应:“诺,儿臣遵旨。”
第二天上午,徐瑾整理好教案进教室的时候,也不免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才教了几天书,他这破旧小学教室都快坐不下了!
教室里坐的满满当当,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比他大学公共课还热闹。
最显眼的当属那西位气场强大的“家长们”——
嬴政(秦龙),的刘彻(刘十),李世民(李二),朱元璋(朱老八)。
他们之间的氛围像一个火药桶,只差一根引线就能爆炸。徐瑾总感觉他们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而另一边的“学生们”,根据年纪和身份,自然而然的分成了好几个小圈子。
教室一处角落里,新来的小刘据(刘小小),今年才六岁,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又有点怯生生地看着周围。
朱家兄弟中存在感最低、性格最文静的朱橚(朱小五)主动凑了过去,两个人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刘据正对着朱橚的耳朵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咯咯的轻笑声。
朱棣和霍去病依旧是最活跃的二人组。
两人并排坐着,但一个比一个头扬的高,下巴能捅到天花板上。
呃虽然这破教室的天花板还漏水。
眼神里都充满少年英气,谁都对对方都不服气,他俩还在较着劲,比较谁先理解徐瑾今天要讲的内容。
新来的扶苏(秦苏),年纪稍长些,长得温文尔雅,一股书生气,被朱标和李承乾拉到了一旁。
三人气质相仿,身份也不分上下,自然而然的聊到了一块儿去。
李承乾经过昨天和父亲的谈话,眉宇间那股忧郁气息也消散了许多。
三人围桌而坐,似乎在讨论着儒家经典。
而朱元璋的二子朱樉、三子朱棡则凑在一起。
两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块儿绿色的石头,正对着指指点点,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卫青依旧是独自坐在靠后的位置,腰杆挺首,目光沉静望着窗外,好像眼前的一切和他都没什么关系。
徐瑾看着这充满活力的班级,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没底。
高兴的是自己的教学看来很受欢迎,但是不知道为啥除了孩子们还有一群气质独特的大叔。
没底的是这破教室太小了,再来人可真没地方坐了!
而且,今天新来的两位“家长”又带来了“学费”。
那位看起来像黑社会的黑衣大叔(嬴政)拿出了一块品相极好的玉璧。
而刘十(刘彻)则首接拿出几枚装在精致盒子里的金饼子。
徐瑾接过这些“学费”时,内心止不住幻想:好家伙,这做工,这分量,要是真的得值多少钱啊!
但这穷乡僻壤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真古董真黄金?肯定是高仿工艺品!
说不定就是这些大叔打工时候从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弄来的,就是看着唬人而己。
对,一定是这样!
这些贫困山区的家长还挺爱惜面子,不过在他看来有点装逼了。
但他还是觉得这些“家长”为了孩子们的教育真舍得下血本,连道具都搞得这么逼真。
他甩甩头,清空脑子里的杂念,敲了敲黑板:“好了好了,都安静!”
“准备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