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正好,我这有一副头面,想来正合贵夫人。”
说罢,女掌柜去了后间,取来一方匣子打开:“这副头面前久才到我手里,本还想留给我家丫头,可她今年不过九岁,若是公子喜欢,我便也割爱了。”
匣子正中放着一累丝金冠,冠底边缘,缠着许多用金丝构成的枝叶,其中不乏点缀着细碎的翠玉石。
冠中错落着数朵桃花,犹以中间的最盛,镶着一块少见的粉翡。
金冠旁边,左右各放着一支蝶恋桃花步摇,金丝盘成蝴蝶,桃花中缀着珍珠,相映成趣。
除此以外,还有一对桃花珰。
“这……兰溪这样的小城,竟也有这般货色?”乐天狐疑。
恐他们不信,女掌柜忙澄清:“这副头面本就不是拿来卖的,只不过瞧着公子的面容,想来其夫人配得上这副头面我才舍得拿出来。”
“当然,这副头面也有瑕疵之处,用料并不是那顶级的好料,就比如冠中的粉翡,不过是边角料雕琢而成,胜在做工精巧。”
片刻间思绪贯通,时聿珩忽地开口:“配得上,帮我包起来。”
女掌柜喜笑颜开,说着一串祝福话,麻利地打包。
乐天附耳压低声音:“公子,你都不讲价吗?这头面一瞧就还有猫腻。”
时聿珩睨他一眼,淡淡道:“能哄夫人开心就行。”
乐天心口一酸咧嘴,竟不知公子何时这般肉麻了。
待他们付完钱准备出门,门外竟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妇人娘子,还听得有人喊道。
“公子买好没有?买好了就出来我们瞧瞧!”
“你声音小点,吓着小郎君了。”
“你脸上脂粉都没涂匀,要吓人也是你吓人。”
他们何曾遇过这等阵仗,幸好店铺还有后门,心有余悸的溜出去后,乐天拍着胸脯喘气:“公子,以后要不你出门把夫人的幂篱给带上吧,这江南的小女子好生厉害。”
时聿珩深有同感,并且觉得最厉害的就在家中。
折返客栈时,宁朝槿已睡醒一觉在用膳了。见他们回来,颇觉惊异:“夫君,你们去哪逛了,云枝说你们出去了一个多时辰。”
时聿珩尴尬颔首,若不是乐天带错路,走了反方向,他们还能回来的更早些。
乐天将匣子塞给主子,挤眉弄眼忙不迭退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将两名不懂看眼色的侍女拖走。
宁朝槿视线从夫君面上落到匣子上,复又抬眸好奇:“夫君买了何物?”
时聿珩好似那年在金銮殿上第一次面见帝王,竟紧张得手指轻颤,在宁朝槿的目光中,将匣子放于一旁案几上,轻轻打开,霎时流光溢转,落进眼中。
“这是……”她眸光仿佛被定住,指尖触到首饰的瞬间,讶异变成了惊喜,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夫君,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她犹自不敢相信,瞳孔像被瞬间点亮的星辰,清澈透亮。
本以为以时聿珩清冷又古板无趣的性情,定是学不会讨人欢喜的,没想到不过几日时间,竟有了如此大的改变。
她欢喜自甚,忍不住踮起脚尖,落在他的唇角,呢喃:“谢谢夫君,我很喜欢。”
时聿珩不自在的轻声应了,生怕她站不稳,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宁朝槿以为他有所回应,身躯又凑上几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可时聿珩此时方觉得,自己好似往前踏了不止一步。
在兰溪歇了一日,宁朝槿觉着身子舒坦不少,便催促着继续赶路。
坐在马车中,时聿珩不再板着身子坐得笔直,偶尔也会任由她赖在身上撒娇。
如此赶了七八天的路,舟车劳顿,终于在第九日日暮时分入了京城。
大雍朝建朝百余年,京城作为一朝首府,自是兴盛繁华,气候比之桑榆,更凉快几分。
马车未受盘查,一路畅通无阻刚入城门,便听得马车外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
“公子,明哲有事回禀。”
时聿珩打开车窗,明哲抬眸间瞥见车内依偎着主子的娇俏女子,忙低头:“是太子,命我等守在这儿,请您一回来就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