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韩氏族老目眦欲裂,挣脱家丁搀扶,颤巍巍指着前方,嘶声怒吼,“他们……他们都是我韩氏清白族人!
从未参与谋逆!你们凭什么抓人?!
还有没有王法?!”
“对!还有我楚家!”“魏家亦是!”
一时间,世家阵营群情激愤,怒骂质问声四起。
方才的庆幸与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慌与暴怒。
青王萧景暇脸上的庆幸也彻底僵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想要远离这片骤然变得危险至极的河滩。
“王爷,请留步。”
冥侯与月姬如同两尊铁塔,无声无息地封住了他所有退路,手掌按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赵高面无表情地,从袖中取出了……第二卷明黄圣旨。
他展开帛书,看也不看那些濒临崩溃的世家代表,目光直接锁定了面无人色的青王,用一种近乎吟唱般平板却穿透力极强的语调,再次开口:
“皇帝陛下—诏曰!”
“越州民乱,许由倡逆,事出有因,其情可悯。
然查,青王萧景暇,就藩以来,不念皇恩,不思抚民,勾结地方,横征暴敛,草菅人命,虐毒生灵,罪恶昭彰,罄竹难书!
此罪一也!”
“越州韩、楚、魏、齐、赵、燕六姓,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与藩王勾结,拢断地方,鱼肉乡里,侵吞国帑,为虎作伥,实为祸乱根源!
此六姓之中,凡男丁女眷,身高过于马车车轮者——”
赵高念到这里,微微一顿,抬眼,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那群已然呆若木鸡、浑身颤斗的世家大族,然后,一字一句,清淅无比地吐出最终的判决:
“不、论、首、从,尽、数、斩、决!”
“不——!!!”
岸边的世家代表们发出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嚎叫。
赵高的目光,最终落回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音的青王脸上,继续用那平板的语调,念出了最后,也是最残酷的一段:
“青王萧景暇,身为宗室,残民以逞,戕毒百姓,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此罪——尽矣!”
“南山之竹,书罪未穷;
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诏至之日,即行——五、马、分、尸!
传首宗室诸王,悬于天启城门,以儆效尤!”
“钦此——!!!”
最后两个字,赵高几乎是尖啸而出!
“不可能……这不可能!!!”
青王萧景暇如梦初醒,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叫,浑身瘫软如泥,又被冥侯月姬死死架住,“我是陛下皇兄!
我是亲王!
他不能杀我!赵高!
你假传圣旨!你这阉狗!你不得好死!!!”
“暴君!无道昏君!”
“萧氏孽子,屠戮世族!必遭天谴!”
世家大族那边也彻底疯狂,咒骂、哭嚎、绝望的呐喊响成一片,有人试图冲击军阵,瞬间被玄甲军士用刀柄枪杆狠狠砸翻在地。
王贲翻身上马,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青王与世家最后的癫狂。
他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执行铁律的漠然。
他转头,看向赵高,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骤然一静:
“赵大人,陛下旨意,六姓之中,身高过于马车车轮者,皆杀之。”
赵高微微颔首:“正是。”
王贲点了点头,目光掠过那辆用来衡量“车轮高度”的马车。
然后,他缓缓抬手指向那车轮,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如坠冰窟的话:
“本侯觉得……”
“这车轮,理应——放平了量。”
】
“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强军!!!”
“叛逆者尽杀吗?”
“什么!!!”
“这皇帝如何敢屠戮世族?”
“我等世家可不怕他!”
“雷二,我没听错吧!”
“没错!!!”
“放平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