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逆鳞……陛下,容得下他。”
他不再多言,转而拍了拍雷无桀的背:“好了,不说这些。
外公带你看看剑心冢真正的宝贝,再去瞧瞧你娘当年居住的阁楼。”
“好!”雷无桀眼睛一亮,暂时压下心中忧虑,快步跟上。
两人步入一座巍峨古朴的石质剑阁。
刚一进门,雷无桀便倒吸一口凉气,目定口呆!
只见阁内空间远比外面看来宏大,无数长剑或以架陈设,或悬于壁,或置于台,琳琅满目,何止千百!
剑光流转,寒气森森,竟比雪月城闻名天下的藏剑阁,更显恢弘肃杀!
“如何?”
李素王抚须大笑,自豪之情溢于言表,“我剑心冢千年积累,天下名剑,半数在此!”
说着,他信手一招。
雷无桀只觉腰间一轻,那柄“听雨剑”竟自行出鞘,化作一道清泓,稳稳落入李素王掌心。
老人指尖轻轻拂过剑身,如同抚摸老友,眼中泛起追忆:“听雨、观雪、望花、闻风……这四柄剑,是外公年轻时的得意之作。
听雨啊听雨,好久不见了。”
话音未落,听雨剑忽地发出一声清鸣,竟自李素王手中飘起,轻盈如燕,“咔”一声轻响,精准无比地插入剑阁角落一个空置的剑位之中,严丝合缝。
“哎?外公,我的剑……”雷无桀指着那剑位,一脸诧异。
“莫急。”李素王神秘一笑,“今日,外公送你一柄更好的。”
只见他忽然沉腰立马,双掌虚按,雄浑内力沛然涌出!
剑阁两侧厚重的石壁,竟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缓缓向左右移开,露出壁上镌刻的数十幅古朴画卷,剑气锋芒,几乎透壁而出!
李素王拉着雷无桀上前,指着最前方十幅尤为巨大、气息也最为凛然的剑图,声音洪亮如钟:“来,无桀,外公为你讲解,当世……十大名剑!”
“第十,名‘无忧’。
剑身银白如玉,秀丽天成,不似凡间兵刃,自带仙灵之气。
可惜其传人行踪缥缈,多年不现江湖。”
“第九,‘霜雪’。
雌雄双剑,秋者为霜,冬者为雪。
单使威力寻常,然双剑合璧,剑气交融,可冰封三尺,凝滞万物。
此双剑已于数十年前遗失,不知所踪。”
雷无桀听得心驰神往,目光急切地移向第八幅图:“外公,那这第八呢?”
李素王神色一肃,语气中带着感慨:“第八,‘昊阙’。
此剑堪称人间正气第一剑!
融浩然之意锻造,剑成之日,紫气东来三千里。专克邪祟,可斩心魔。
原为北离大都护、琅琊王萧若风之佩剑。
琅琊王身故后,此剑便供奉于天启城天剑阁内,由皇室剑奴看守。”
雷无桀肃然点头:“琅琊王的剑……”
“看第七。”
李素王引他向前,“剑名‘动千山’!
剑气浩瀚磅礴,全力催动时,据说一剑可引千山共鸣,万潮翻涌,声势惊天!”
“第六,‘青霄’。
望城山镇山之宝,历代掌门信物,现任执剑者,乃望城山掌教,道剑仙赵玉真。”
他指尖移向另一幅剑气显得格外霸道厚重的图卷:“第五,‘破军’。
剑身无锋,大巧不工,非天生神力、心志如铁者不能驾驭。
此乃王霸之剑,原为怒剑仙颜战天所有。”
李素王望向北方,轻叹一声:“颜战天陨落后,此剑下落成谜。
或为白王萧崇所得,亦可能随葬……可惜了一柄绝世凶兵。”
说到第四幅图时,李素王忽然顿住,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追念与一丝忧伤。
雷无桀凝神看去,只见那画卷之上,并无繁复剑形,仅以苍劲笔力写着一个大字——“心”。
“无桀你看,”
李素王声音低沉下来,“天下名剑,名号多为两字,偶有三字、四字。
唯独此剑,仅此一字——‘心’。”
他引着雷无桀走到剑阁最中央。
那里,一个古朴的乌木剑匣静静置于石台之上,看似平凡,却仿佛是整个剑阁气机流转的内核。
雷无桀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喃喃重复:“心……”
“不错。剑谱第四,‘心’剑。”
李素王缓缓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此剑通灵,性如赤子,能与剑主心意相通。
其剑意至纯至粹,号称……可断天下凡剑之意!
此乃我剑心冢历任冢主传承之剑,非心性纯粹、赤诚无垢者不能得之。
如今……”
他猛然抬手,凌空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乌木剑匣自动开启。
一柄长剑静静呈现。剑身莹白如玉,不见寻常刀剑的锋刃寒光,反而温润内敛,隐隐有星辉般的光点在剑体内流转不息,仿佛拥有生命。
“现在,它传给你。”李素王凝视着雷无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