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龙袍上的暗金纹路在通过高窗的天光下流动着冰冷的光泽。
“朕看到的‘结果’是——朕的万里疆域,朕以为固若金汤的江山,有一城举旗造反、僭越称王!
如此泼天大事,消息竟在路上走了整整三日!
最终,是靠雷门一封私信,才递到朕的案头!”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步无声,却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赵高。”
皇帝微微俯身,目光垂落,如冰瀑倾泻在赵高蜷缩的背脊上,“是不是要等到有一天,朕的枕边发现一柄淬毒的弑君匕首,你还要来跟朕细细分说,那刺客是从哪条密道潜入,用了何种手段瞒过你罗网的天罗地网——啊?”
最后一声微微扬起的尾音,轻若鸿毛,却重似山岳,压得赵高几乎喘不过气。
他伏在地上的身躯剧烈颤斗,冷汗早已浸透内衫,贴着皮肤一片冰凉,连牙关都抑制不住地轻轻磕碰。
“臣……臣愚钝!
臣即刻亲自前往越州,掘地三尺,必将逆党首脑、事情原委,查个水落石出,呈报陛下!”
赵高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必了。”
皇帝却已直起身,目光掠过他,投向殿外浩瀚天光,语气淡漠,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只是幻影。
“朕已传召百晓堂堂主,姬若风进宫。”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赵高如坠冰窟:
“百晓堂的消息,应该比你的罗网……来得快,也来得准。
赵高,你须明白,朕手中的刀,可以染血,可以磨损,但若既钝且锈,连该看何处都失了准头……”
皇帝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比任何明确的惩戒都更令人胆寒。
一把无用的刀,在帝王手中,唯有弃置或毁去一途。
赵高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唯有额头顶着金砖处,传来一丝冰冷的坚实感,提醒他还跪在这里。
就在这时,殿外宦侍清淅躬敬的通报声,穿透沉重的殿门传了进来:
“陛下——百晓堂堂主,姬若风,殿外候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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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这眼神,阴谋重重啊!”
“好毒的计策,皇帝改如何破局!”
“又要威慑天下,又不能杀戮过重!”
“难啊!”
“我就说这姬若风这老小子有问题!”
“他不会是天启四守护中第一个投靠皇帝陛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