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一层柔和而朦胧的清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生命的至理。
接着,让所有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李长生那原本仙风道骨、须发皆白的老者形象,在那清光笼罩中,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皱纹抚平,白发转乌,佝偻的身躯挺直,松弛的皮肤变得紧致光滑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光芒散去。
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位名震天下的学堂李先生李长生,而是一位面容俊朗、黑发如墨、眼神清澈明亮、看起来不过二十许人的翩翩青年!
唯有那身素雅青衫依旧,但穿在这年轻身躯上,更显飘逸出尘。
雷梦杀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指着眼前这陌生又隐约熟悉的青年,舌头都打结了:“师、师、师傅?!你、你你真是仙人下凡啊?!”
年轻版的“李长生”,轻轻一笑,声音也变得清越富有朝气,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洒脱:
“哪有什么真正的仙人。只不过是为师所修习的功法比较特殊罢了。”
他负手而立,望向苍穹,悠悠吟道: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李长生的一生结束了!”
“从今日起,我便叫——南宫春水。”
一旁的雨生魔望着这返老还童、脱胎换骨的一幕,也不禁失神,喃喃低语:“没想到你,还真就是个‘老不死’的”
叶鼎之亦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与感慨:“李先生果然是神鬼莫测,非凡人所能揣度。
就凭这一手‘返老还童’的功法,夺天地之造化,逆转岁月之流水
恐怕就连那天幕之上,坐拥万里江山、手握无上权柄的皇帝见了,也要为之震惊,甚至心生觊觎吧?”
众人闻言,心神皆是一凛。
长生不老,返老还童
这几乎是古往今来所有帝王将相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终极诱惑。
雷梦杀望着天幕,想到后世那位手段酷烈、志向高远的年轻皇帝,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低声道:“这皇帝一般到了晚年,大多会为了寿数之事变得昏聩偏执,忘了少年时的雄心壮志,沉迷于寻仙问道、长生不死
不知天幕上这位雄才大略的陛下,到了那个时候,会不会也”
百里东君闻言,洒脱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雷二,你想得太远了。
那皇帝的年纪如此之轻,等到他真的开始为寿数所苦、为长生所惑之时
恐怕我们这些人,早已是过眼云烟,化作一抔黄土了。
未来的事,未来的人,我们这些‘古人’,又何须现在就去杞人忧天?”
雷梦杀的好奇心很快又转移到了眼前这位“新鲜出炉”的年轻师傅身上。
他像只好奇的猴子般,围着南宫春水转来转去,上下打量,甚至想伸手去捏捏那看起来确实年轻紧致的脸颊,抬抬那有力的胳膊。
“师傅,你这南宫春水的身份在天幕上那个后世,会不会也出现啊?”
雷梦杀眼珠一转,突发奇想,“会不会正好碰上咱们家正在闯荡江湖的傻小子无桀?那可就有意思了!”
他的话音刚落——
天幕之上,那如同画卷般铺陈的景象,再次悠悠流转。
【天幕之上,望城山。
经过一番堪称“鬼祟”的潜行,雷无桀三人总算有惊无险地摸到了真正的山门之前。
古朴的石阶尽头,那座象征着道家清静圣地的山门静静矗立在薄雾之中,庄严肃穆。
可真站在这道门槛前,方才在山下豪情万丈、嚷嚷着要“闯山”的雷无桀,反倒像被抽走了大半勇气,缩了缩脖子,脚步变得迟疑起来,眼神飘忽,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萧瑟抱着胳膊,斜睨着他这副怂样,没好气地开口:“小笨货,在山下的时候,是谁喊得比雷声还响,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怎么真到了人家门口,反倒成了锯嘴葫芦,腿都迈不动了?”
雷无桀挠了挠火红的头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底气不足:“这、这可是望城山啊道剑仙的地盘”
“望城山怎么了?”
司空千落柳眉一挑,银月枪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枪花,语气带着鼓励与激将,“你可是江南霹雳堂雷家堡正儿八经的传人!
更是名动天下的雪月剑仙李寒衣亲传弟子!
这两重身份,天下何处去不得?
怕他什么?”
这话如同给漏气的皮球猛地打足了气。雷无桀眼睛一亮,猛地挺直了腰板,胸膛一鼓,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又回来了:“对!千落师姐说得对!
我是雪月剑仙的徒弟!我不能给阿姐丢人!
更不能弱了雪月城和雷家堡的名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胆怯都压下去,随即鼓足中气,对着山门内朗声喊道,声音清亮,在山谷间隐隐回荡:
“江南霹雳堂雷家堡,雪月剑仙李寒衣座下弟子——雷无桀!
特来拜山,求见道剑仙赵玉真前辈!
还请通传——!”
这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