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你们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强了。
强到会让如今尚在整合内部、未完全稳固的天启朝廷感到威胁,甚至不安。
而一个感到不安的强力中枢,往往会做出最激烈、最彻底的反应。
现在的天启,或许还‘挡不住’你们联合起来的冲击,但流血的代价,会超乎想象。”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众人,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再等一等吧。”
唐老太爷眉头紧锁:“等?等什么?”
“等圣主出世。”
李长生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与重量。
说罢,他不再多言,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朝着唐门众人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挥袍袖。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噗——”
“呃!”“咳”
唐门众人,包括唐老太爷在内,几乎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微晃,脸上瞬间血色褪去,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鲜血!
更令他们魂飞魄散的是,体内原本奔腾运转的内力,仿佛被一道无形枷锁骤然禁锢、封印,生生被压制、削去了近半!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与无力感,席卷全身。
唐老太爷又惊又怒,强忍着气血翻腾和修为被封的骇然,死死盯着李长生:“我等自然敌不过李先生神仙手段。
可是李先生!”
他声音嘶哑,带着不甘的质问,“那天幕之上,后世那位陛下打压学堂李先生的传承,压制学宫弟子时难道您就毫无触动?
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道’被如此轻慢、压制?!”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道统有道统的兴衰。”
李长生的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却又蕴含着一种超脱悲喜的宏大视角,“学堂之道,在后世如何,自有其因果。
而我此刻所言‘圣主’,关乎的,是天下之运,万民之福。”
他环视面露不甘与愤懑的武林众人,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沉重:
“这天下,已经乱得太久了。诸侯割据,门阀林立,江湖厮杀,百姓流离这份混乱持续的血债与因果,太重了。”
“我李长生担不起。”
“你们这些人,同样担不起。”
他抬起手,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
“退吧。”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屈辱、愤怒与深深的无力。
修为被莫名封去近半,此刻在李长生面前,他们与孩童无异,根本没有半分抗衡的资本。
唐老太爷胸膛剧烈起伏,望着李长生那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身影,又望向远处天启城隐约的轮廓,眼中神色变幻,最终,他死死咬紧了牙关,从齿缝中迸出几个字:
“好!我们退!”
但他不甘的目光依旧钉在李长生身上,一字一顿,如同最后的倔强与预言:
“但请李先生记住——我们这一退,江湖各大派群龙无首,失了牵头抵抗之心
这偌大江湖,恐怕就真的要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那位天启城里的陛下,将来随意宰割了!”
说罢,他猛地一挥衣袖,带着满脸不甘与颓唐的武林“百杰”,转身沿着来路,步履沉重地缓缓退去,消失在苍茫山道尽头。
李长生独立山坡,衣袂随风,久久未动。他的目光似乎再次投向那面悬浮于天上的天幕,又仿佛透过天幕,看到了更久远的时光长河。
他低声自语,声音飘散在风里: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但圣主出世,涤荡寰宇,重定秩序,确是天下之幸,万民之幸。”
“这乱世的因果太重了。”
片刻之后,雷梦杀、百里东君、司空长风等人循迹赶到山坡。
雷梦杀看着唐门众人退去的方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师傅!
还好您老人家及时出手!
不然让这群杀气腾腾的老怪物真闯进了天启城,以他们的实力,恐怕那位景玉王性命难保啊!
他要是现在就出了事,那天幕上的‘未来’,岂不是全乱了套?”
李长生闻言,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自己这些尚且年轻、对未来充满憧憬或忧虑的弟子们。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瞬间愣住的话:
“自今日之后”
“这天下,也将再无‘李长生’这个人了。”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
雷梦杀更是吓得差点跳起来,一个大步冲到李长生面前,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师傅!不会吧?!
您您难道刚才被那些老王八蛋暗算了?受了暗伤?
您别吓我啊!您可不能死啊!您要是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李长生看着徒弟这副惊慌失措、口不择言的模样,没好气地抬手,用指节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笑骂道:“你这夯货!胡说什么!为师何时说过要死了?”
在众人惊疑不定、茫然无措的目光注视下,只见李长生微微一笑,周身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