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独特的剑意残留,不简单。”
司空长风瞥了眼擂台,笑道:“谢兄此言,让我等怀念起大师兄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了。
他们那一代的天资,如山岳难越。
至于无心这一代嘛能与他比肩者寥寥,若说稳胜,只怕一个也无。”
谢宣笑而不语,悠然品茶。
司空长风与李寒衣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挑眉追问:“听谢兄言外之意,莫非在天启皇城那潭深水里,还藏着更惊艳的璞玉?”
谢宣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前两年,承蒙陛下信赖,托我指点一个孩子。
如今不过六七岁年纪,资质愚钝,勉强也就刚摸到金刚凡境的门槛罢了。”
“六七岁的金刚凡境?!”
司空长风身形微震,“照此势头,十岁前叩来自在地境之门也非虚妄!
谢兄这是得了一块稀世瑰宝啊!”
他愈发好奇,“究竟是何等家世渊源,能劳动陛下亲自托付?”
“长风兄到了天启,自然得见。”
谢宣卖了个关子,慢条斯理道,“至于家世嘛倒也寻常,并非显赫大族,姓霍。”
“霍?”
司空长风捻须沉吟,“朝中似乎并无霍姓高门,倒是新奇。”
李寒衣清冷眸光扫过谢宣:“臭书生,莫要打岔。
我们论的是无心这一代,你那徒弟,论年岁已是下一代了。”
谢宣闻言,折扇轻抬,朝身侧不远处静静观战的晓梦方向,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无心这一代里,论天赋修为已至不可思议之境者,不就在眼前坐着么?”
司空长风与李寒衣一怔,顺着他目光望去,这才恍然惊觉——那气度仿佛超然物外、修为深似寒潭的晓梦,竟才十二三岁年纪!
只因她太过不凡,二人竟下意识忽略了她的年龄。
就在两人因晓梦而心生感慨时,未曾听见谢宣以几不可闻的声音,悄然自语:“而且天启城中,比晓梦更令人看不透的那位,可还从未真正出手呢”
擂台上,风云骤变!
无心率先出手,袖袍翻飞间,一尊凝实璀璨的“般若心钟”轰然显现,金光流转,瞬间将对手笼罩其中。
趁那护卫被佛光梵音所慑的刹那,无心身随念动,施展佛门六通妙法,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浑厚柔和的佛力,直印对方胸口,意图将其轻推下台,了结此战。
然而——
“杀!!!”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仿佛困兽决死般的暴吼从护卫喉中迸发!
他双眼瞬间爬满血丝,手中长剑剑势陡然剧变,从沉稳守势化为疯狂进击,大开大合,每一剑都裹挟着滔天的、近乎失控的狂暴怒意!
那不是剑法,是宣泄的火山!
“铛——!!!!!”
赤黑色的怒意剑罡与金色佛钟狠狠对撞!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般若心钟,竟被这纯粹暴戾的一剑硬生生劈得金光四溅,轰然破碎!
狂暴的气浪席卷台下,修为稍弱者只觉气血翻腾,耳中嗡鸣不止。
烟尘微散。
无心立于擂台中央,白色僧袍依旧洁净,不染尘埃。
他双手缓缓合十,眼帘微垂,俊美无俦的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反而深了些许。
那护卫不,此刻更像是一具被“怒”意填充的傀儡,再次动了。
没有征兆,他整个人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药般炸开,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赤黑残影。
剑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宛如万千冤魂哭嚎,纯粹、野蛮,只为毁灭眼前一切。
无心依然未退。
他右掌平推,琉璃般的金光再次于掌心凝聚,化为凝实的钟形气罩——般若心钟,第二重。
“轰!!!”
剑尖与钟壁碰撞的巨响,让整个登天阁似乎都晃了一晃。
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那护卫的神情——面孔扭曲,眼神却空洞死寂,仿佛神魂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被“怒”之剑意驱动的躯壳,手臂上虬结的青筋几乎要爆裂开来。
第二剑紧随而至,剑路陡然变得刁钻诡异,竟是一套极为精妙狠辣的杀伐剑术。
只是每一个招式转换间,都透着一种生硬的不协,如同被无形丝线强行扯动的木偶。
赤黑色的剑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燃烧着怒焰的死亡之网,铺天盖地罩下。
无心终于动了。
他足尖轻点擂台木板,身形如风中白莲,又似柳絮飘摇。
并非急速闪避,而是一种近乎预判的、间不容发的“滑移”。
总在剑网即将合拢吞噬他的前一瞬,从最不可思议的细微缝隙中翩然逸出。
饶是如此,凌厉的剑气依旧划破了他的僧袍,留下数道裂口。
就在台下观众屏息凝神,以为更激烈的对决即将展开时——
“啊——!”
一声痛呼陡然响起!
只见无心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如同断线风筝般“轰”地一声砸落在擂台之外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