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
少白时空
太安帝望着天幕中卫青铁骑踏破龙城的赫赫武勋,太安帝抚掌大笑,眼角纹路都透着畅快:“好!好一个朕的圣孙!
这孙媳妇,选得更是妙极!”
太师董祝连忙躬身,笑容满面:“陛下圣明。
卫青于圣孙殿下而言,何止是臂助,分明是天赐的擎天之柱。
殿下自身龙章凤姿,这识人之明、用人之胆,更是千古罕有啊!”
“说得不错!”
太安帝龙颜大悦,随即笑容一收,锐利如刀的目光猛地刺向一旁垂首的景玉王,恨铁不成钢地斥道,“竖子!
睁开眼看看!朕的好孙儿是如何御下的?
若风那般忠肝义胆、与你血脉相连的兄弟,你尚且容他不得,猜忌横生,日后何人敢为你效死?!”
他越说越气,声如洪钟:“你再瞧瞧圣孙!
麾下既有白起、王翦、盖聂这等早已名动天下的宿将能臣倾心辅佐,更有魄力从行伍之中,一手提拔起卫青、李信、章邯这般锋锐无匹的年轻俊杰!
这份胸襟气度,你这逆子,拍马难及!”
太安帝喘了口气,手指几乎要点到景玉王鼻尖:“还有!
先前你总夸你那王妃出身名门,贤良淑德。
她可曾为你引来半个卫青般的国之干城?
朕的圣孙媳妇,虽起于微末,然品性温良,不争不妒,更难得的是其族中竟出此等惊世伟才!
孰高孰低,云泥之别!”
景玉王头埋得更低,半句不敢分辨。
心中却另有一番盘算:骂便骂罢,横竖有这位“好圣孙”的煌煌未来镇着,自己的皇位终究是稳的。
暗河传时空,天启皇城。
气氛却与另一端的欢欣截然相反,凝重得如同冰封。
董祝与国师齐天尘并肩立于殿前,身后是黑压压一片心意已决的臣工。
众人目光如炬,牢牢锁着御座上面沉如水的明德帝。
董祝须发微颤,上前重重一揖,声音斩钉截铁:“陛下!天意已显,人心所向!
老臣泣血恳请,为固国本、安社稷,当即刻册立贵妃娘娘为后,正位中宫,并昭告天下,立九皇子为东宫太子!”
明德帝眸色漆黑,隐有雷霆之怒:“太师!
朕力排众议,将她从一介歌女擢升贵妃,荣宠已极,旷古未有。
你如今,是要逼宫么?!”
“老臣不敢言逼,只敢言忠!”
董祝寸步不让,言辞恳切而激烈,“若不立后定储,何以绝天下觊觎之心,息朝野无谓之争?
北离现今需要的,是一位名正言顺、众望所归的储君!
天幕昭示圣君在位、名将辈出之盛世,陛下若仍因私情旧念徘徊不前,岂非置北离国运于不顾?!”
“够了!”
明德帝拂袖,声音冰寒,“立储乃国之根本,朕自有考量,容后再议!”
言罢,竟是直接背过身去,不容置疑地将董祝、齐天尘及一众大臣逐出殿外。
出宫的青篷马车轱辘碾过御道,车内一片压抑的寂静。
良久,董祝苍老的声音沉沉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焦灼:“国师,陛下对永安王终究是未能死心。
他仍在盼着,那位或许能如天幕中的‘圣君’一般,挽天倾。
此念不断,国本永无宁日!
我北离三朝积淀,难道要毁于这片刻的优柔?”
齐天尘双眸微阖,指间缓缓捋过雪白长须,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听说武安君在城西郊野,以护卫之名,操练了一支新军?”
董祝骤然变色:“确有此事。然那不过八百人,杯水车薪,岂能”
“八百人,便做不得大事么?”
齐天尘淡淡打断,语气却重若千钧,“太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我忠的是社稷,是北离的万里山河,而非一人之私情。
有些路,陛下不愿走,你我便需替他踏出第一步。”
董祝缓缓攥紧枯瘦的拳头,指节嶙峋发白,仿佛握住了某种冰冷而沉重的命运。
而就在此刻——
苍穹之上,那天幕,缓缓凝聚出新的景象。
【天幕之上,帝国凯旋的欢呼犹在回荡,画面却已如流水般褪去,切回雪月城登天阁下纷扰的“现在”。
比武招亲的擂战,因雷无桀那场心照不宣的“影帝级”认输,已为萧瑟铺平道路。
此刻,轮到那白衣胜雪的少年僧人对阵白王麾下,气息沉凝的护卫。
两人登台。
无心含笑合十,僧袍随风轻荡,语声清浅如溪流石上:“小僧无心,见过前辈。”
短短一句,却让那护卫瞳孔骤然收缩,心头骇浪翻涌:他竟能窥破我体内那道被强行压制的狂暴气息?!
看台之上,晓梦静观不语。
谢宣却摇扇轻笑,转头对司空长风与李寒衣道:“这小和尚灵台澄澈,天赋卓绝。
虽较其父叶鼎之当年那席卷天下的威势稍逊锋芒,但在同辈之中,已属凤毛麟角。
竟能隐约感知到‘怒剑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