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开迷雾后的通透与坚定,“你想让我逃,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可是阿爹——”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
“我是雪月城的大小姐司空千落!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喝的是雪月城的水,吃的是雪月城的米,武功是雪月城教的,这一身骄傲骨气也是雪月城养的!
全城上下敬我、护我,待我如珠如宝。
如今雪月城面临危难,天启城的旨意明摆着是针对我们而来,我岂能在这个时候,像个懦夫一样,只顾着自己逃命,把难题和危险全都丢给阿爹,丢给雪月城?”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越发倔强,带着少女特有的锐气与担当:
“天启城那位陛下的心思,我猜不透。但他要的,绝不仅仅是我司空千落一个人。
若他的旨意来了,雪月城无人响应,或是用这种方式仓促敷衍过去
岂不是给了他发作的借口,给雪月城招来更大的祸患?
阿爹,你别为难了,这旨意,总要有人去接。”
“千落!”
司空长风脸色骤变,急声道,“你可知那三位王爷是何等境况?
白王萧崇、赤王萧羽,与当今陛下暗斗已久,那位失踪的永安王更是陛下心头一根刺!
无论你嫁给其中哪一个,都是被卷进皇家最凶险的夺嫡漩涡!
那不是什么富贵荣华的王妃之位,那是那是能把你烧得连灰都不剩的火坑啊!”
司空千落看着父亲焦急万分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决绝混合的复杂那二人皆身着质地华贵的锦衣,气度与周遭江湖子弟迥异。
稍前一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眉目舒朗,手中把玩着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箫,腰间还悬着一柄看似普通、实则暗嵌金丝白玉的折扇,行动间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雍容与书卷气。
“那是何人?”萧瑟低声问唐莲。
唐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了然一笑,低声吟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那玉箫名‘二十四桥’,折扇唤‘明月夜’,皆是大理段氏传承数代的至宝。
持此二物者,自然是大理段氏这一代的少主,段宣义。
旁边那位,是他同胞弟弟,段宣衡。”
萧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箫与扇并传,看来段家对他寄望颇深,年纪轻轻便将象征家族文脉武运的传承信物都交托了。”
“这位段少主确是人中龙凤。”
唐莲补充道,语气客观,“不仅武功已得段家真传,更难得的是精通音律,文采斐然,颇有古贤遗风。
在江湖年轻一辈中名气不小,倾慕他的名门闺秀、江湖侠女,可不在少数。”
萧瑟闻言,却嗤笑一声,懒洋洋地评价:“风雅?我看是风流吧。
这等世家子弟,最擅长的便是用风雅做外衣,内里如何,难说得很。”
镜头已被无形之手牵引,倏然转向园中一座位置绝佳、可俯瞰大半会场、此刻垂着竹帘的雅致隔间。
隔间内,清雅宁静,与楼下的喧闹仿佛两个世界。
司空长风推门而入,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笑意,对着凭窗独坐、正自斟自饮的一名青衫文士朗声道:“谢兄,一别经年,风采更胜往昔,别来无恙?”
那青衫文士闻声转头,正是儒剑仙谢宣。
他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起身相迎:“长风兄,久违了。
托你的福,在雪月城这般仙家境地偷得浮生半日闲,自然是神清气爽。”
两人寒暄几句,便并肩立于窗前,凭栏远眺。楼下百花盛放,人影憧憧,欢声笑语如暖风拂面。
谢宣观此景象,不禁由衷赞叹:“长风兄治下有方。
雪月城在你手中,不仅武运昌隆,这文风教化,民生安乐,亦是一派勃勃生机,远胜许多所谓的太平州府。
更难得的是,听闻长风兄多年来一直私下资助各地寒门学子赶考,为朝廷输送贤才,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善之举,谢某佩服。”
司空长风摆了摆手,语气淡然:“谢兄过誉了。不过是顺应时势罢了。
自陛下登基,力推科举改革,定下‘非科举不得为相,非行伍不得为帅’的铁律,天下有志之士,无论出身,皆有了通天之阶。
这股洪流,势不可挡。
我雪月城身处江湖,亦在天下之中,略尽绵力,为朝廷举荐些可用之才,亦是本分。”
谢宣闻言,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文人式的戏谑打趣道:“哦?
大名鼎鼎的‘枪仙’司空长风,何时也学会这般体察上意、说话周全了?
这可不像我记忆中那位快意恩仇、桀骜不羁的司空城主啊。”
司空长风哈哈一笑,神色坦荡:“谢兄说笑了。
我这可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绝非溜须拍马。”
谢宣笑了笑,收敛戏谑,神色转而肃然,朝着天启城方向遥遥拱手,正色道:“长风兄所言,确是实情。
自陛下御极以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