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时空
气氛因天幕上那场冷酷的交易而变得凝重。
雷梦杀盯着天幕上李通古那毫无波动的脸和苏昌河剧变的脸色,急得直搓手,仿佛热锅上的蚂蚁:“这皇帝……这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他真要铁了心,用这般酷烈的手段清理整个江湖不成?
居然启用暗河这把淬毒的刀,去砍向所有不听从号令的势力?
这……这简直是要掀起腥风血雨啊!”
柳月公子眉头紧锁,俊朗的脸上满是忧思:“暗河……我当年游历西南道时,听顾剑门隐约提起过。
苏暮雨、苏昌河这些人,早些年就已经在江湖暗处掀风搅雨,只是没想到,未来苏昌河竟成了统御暗河的大家长。
只是……他们口中反复提及的那个‘彼岸’,究竟是什么东西?
竟能让他们甘心如此?”
雷梦杀摸着下巴,努力发挥着他那并不算太缜密的想象力猜测道:“莫非是啥绝世武功秘籍?
还是什么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灵丹妙药?或者是富可敌国的宝藏?
不然……暗河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怎么可能甘愿被皇帝当刀使,甚至不惜让自家子弟去送死?”
几人苦思冥想,将江湖传闻、奇珍异宝想了个遍,却始终猜不透——究竟是什么样的“彼岸”,能让苏昌河这样的人物,愿意押上整个暗河的命运,去进行一场如此残酷的豪赌?
暗河传时空
阴翳的大殿中,苏昌河脸色难看地盯着天幕,仿佛通过它看到了那个沉重而血腥的未来。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身旁一直沉默如水的苏暮雨,声音带着一丝干涩:“看来……想轻轻松松、不染尘埃地抵达彼岸,是绝无可能了。”
苏暮雨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早已洞悉并接受的宿命感:“从我们选择踏上这条路,立志要带领暗河挣脱这无尽黑暗,抵达彼岸的那一天起,就该料到会有此一遭。
若那彼岸真如此容易抵达,上任大家长,乃至上上任大家长,恐怕早已成功了。”
苏昌河闻言,脸上阴霾忽然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冷笑,他嘿嘿低笑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有些诡异:“现在……全天下看到天幕的人,恐怕都在挖空心思猜测,‘彼岸’究竟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吧?
哈哈哈……他们永远也想不到——”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嘲讽,有悲凉,更有一种深沉的渴望,“那不过就是他们日日过着、甚至早已厌倦的……最平凡不过的日光下的日子。
却是我们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暗河子弟,拼尽一生,也求而不得的东西。”
苏暮雨微微垂眸,低声接话,声音轻得象是一缕即将散去的烟,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人的成见……就象一座亘古不移的大山。
在他们那些活在光明里的人眼中,生来就在暗河的我们,血脉里就流淌着肮脏与罪恶,只配永远活在阴沟里,噬咬残渣,永远……别想走到阳光底下,象个‘人’一样活着。”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的暗河中人,无论是杀手还是管事,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一种无形的悲愤与不甘在空气中弥漫。
“那就杀开一条路!”
苏昌河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闪过近乎疯狂的决绝,“用他们的偏见,用他们的傲慢,用他们的尸骨,当我们的垫脚石!
硬生生踩出一条通往彼岸的血路!
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就算要血流成河,这条路……我们也得走下去!”
白鹤淮被这决绝的杀气惊得脸色发白,她紧张地看向身旁的苏暮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那……那你们说,天幕里的那个苏昌河……最后……最后会不会真的答应皇帝的要求?”
苏暮雨和苏昌河都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倒是一旁一直抽着旱烟,显得老谋深算的苏哲,轻叹了一口气,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复杂难明:“会的。
只要暮雨和昌河心里,还装着‘带暗河到彼岸’这个念头一天,那天幕里的大家长,就一定会答应——心甘情愿地,去做皇帝手中那把血洗武林、斩尽杀绝的屠刀。”
他顿了顿,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疲惫与讥讽:“这就是我们暗河最大的弱点,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软肋。
那位皇帝……太懂如何拿捏人心了。
他精准无比地,死死掐住了我们最渴望、最脆弱的东西。”
“可……可他到底要暗河去做什么?”
白鹤淮追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安与急切,“具体要杀谁?要灭哪些门派?总得有个目标吧?”
众人不再说话,所有的疑惑、担忧、决绝,都化作了无声的注视,齐刷刷地再次投回那面依旧在流转的天幕——
【画面已经切回萧瑟、无心等人身边。
雷无桀听到无心自曝身份,惊得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叶鼎之?!
那个魔教教主叶鼎之?!”
无心唇边泛起一丝淡然的笑意:“正是。”
萧瑟在一旁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