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时空
众人看着天幕上萧瑟难得吃瘪的模样,都不禁莞尔。
雷梦杀更是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哈哈哈!
萧瑟这小子平日里牙尖嘴利,没想到也有被人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的时候!
这位盖聂先生,有点意思!”
这时,天幕之上,无心那句“我爹叶鼎之”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更重重地砸在叶鼎之的心头。
他猛地向后跟跄一步,脸色瞬间褪得血色全无,那双惯常锐利或带着不羁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震惊与茫然。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一身白衣、眉眼间似乎真的与自己有几分说不出的神似的年轻人,嘴唇微微颤斗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叶兄?”
百里东君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脸上也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老天爷……”
雷梦杀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看看天幕上的无心,又猛地扭头看向身旁失魂落魄的叶鼎之,来回几次,才猛地一拍大腿,“这……这这……无心真是你儿子?!
叶鼎之!你……你行啊!
不声不响,儿子都这么大了?!
还……还是个这么厉害的小家伙?!”
叶鼎之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充耳不闻。
他只是死死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天幕上那个自称是他儿子的年轻身影。
震惊过后,一种更加汹涌、更加复杂的情感在他胸中翻腾、冲撞。
有初为人父(哪怕是未来的)的茫然与悸动,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东西骤然压上肩头。
他忽然想起之前天幕透露的信息——无心身世飘零,自幼长于寒山寺,被称为“妖僧”,被多方势力觊觎追捕……他的儿子,在他“死后”(若天幕预示为真),竟过着这样的生活?
一股尖锐的疼痛刺穿了叶鼎之的心脏。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虬起。
那双原本因震惊而失神的眼眸,此刻重新聚焦,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那是保护欲,是决绝,是身为父亲的本能。
他的儿子……谁也不能再伤害!
雷梦杀看着叶鼎之这副模样,原本还想打趣的话也咽了回去,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用力拍了拍叶鼎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暗河传时空
苏昌河盯着天幕上无心那张年轻而俊逸的脸庞,嘿嘿低笑起来,带着几分不出所料的了然:“我就说这小和尚绝非池中之物,果然!叶鼎之的种!
你们看他这身武功路数,邪中带正,诡奇莫测,这份天赋,跟他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年纪轻轻就能在瑾仙手下走过几招,搅动风云,将来……未必不能追上甚至超越他爹当年的高度。”
苏哲慢悠悠地抖了抖手中的烟袋锅子,灰烬簌簌落下,他轻哼一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光是武学天赋,这惹是生非、搅动局势的本事,也是青出于蓝。”
他转过头,目光在苏昌河与一直沉默的苏暮雨之间扫过,带着几分质问,“魔教的少宗主都已现世,天幕更是明明白白指出他曾在寒水寺。
这等重要的人物,你们俩,之前就真没动过心思?
没点动静?”
“哲叔,您当我们是傻子么?”
苏昌河闻言,夸张地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百里东君更不是省油的灯!
天幕这一亮,如同惊雷炸响,他肯定是头一个反应过来的。
以他雪月城城主、酒仙的实力和势力,这会儿,那孩子怕是早就被接进雪月城,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起来了。
咱们现在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白白浪费力气。”
一旁的苏哲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那倒真是可惜了。
这么有趣的一个小子,若是能弄到咱们暗河来……
或者哪怕未来在外面,让他跟萧瑟、雷无桀那几个小子继续碰撞下去,不知会闹出多少精彩的故事。
如今他一入雪月城,这后续,可就难说喽。”
“哲叔,您啊,还是先操心操心自个儿吧。”
苏昌河忽然话锋一转,脸上堆起捉狭的贱笑,目光在苏暮雨和一旁的白鹤淮之间来回扫视,故意拉长了语调,“我是说……万一过些时日,这天幕上冷不丁冒出您老人家的外孙或者外孙女……您老,打算怎么办呐?”
“你胡说什么!”
白鹤淮俏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先是羞恼地瞪了苏昌河一眼,随即眼神骤然转冷,龇着牙,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恶狠狠地威胁道,“苏昌河!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找打?”
“就是!混帐小子!敢拿我闺女开涮!”
苏哲更是护女心切,闻言立刻吹胡子瞪眼,顺手抄起靠在身旁的一根沉重禅杖,作势就要朝着苏昌河敲过去,“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就在这略显混乱的插科打诨之际,一直静默如同深渊之水的苏暮雨,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