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语气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若我没记错,十二年前魔教东征失败后,天外天与中原武林立下锁山河之约,还将一位重要人物留在北离作为质子——”
他目光淡淡的看向无心,“那个人,就是你吧?”
“没错。”
无心坦然承认,月光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五岁那年,我随阿爹东征。阿爹死后,我被老和尚收养。
按约定,十二年过去,锁山河之约已到期,我早该回天外天了。”
“那你为何不回?”萧瑟追问,眼神淡然,“当真只是为了这一场法事?”
无心仰头望向天边那轮姣洁的明月,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散在夜风里:“五岁时,老和尚收留了我。
中原各大门派闻讯上门,逼他交人。
他为护我,与人据理力争,却劝不动那些人,最后只能自己急得忧思成疾。”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轻柔,“老和尚总说,于师国是他魂牵梦萦的故土。
如今我正好路过,便替他了了这桩心愿,带他的魂魄……走这一趟。”
萧瑟挑眉,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你为何非要带上我们两个?
若真要找高手相助,你与白发仙明言,他未必不愿出手。”
无心笑得狡黠如狐,目光在萧瑟的千金裘与雷无桀的凤凰火上流转:“我说了,我没钱。
而你们二位,一个身着价值连城的千金裘,一个披着名动江湖的凤凰火,一看便是家底丰厚之人——这一点,你们总赖不掉吧?”
“无心啊无心,”
萧瑟摇头失笑,“你这舌灿莲花的本事,底下怕是藏着一千句谎话,随时都能信手拈来。”
雷无桀在一旁拍手大笑:“哈哈!萧瑟,你跟他不过是一丘之貉!”
无心听了这话,但笑不语。
他忽然转身,衣袂飘飘间已纵身跃上旁边的高台,面对浩瀚明月,朗声吟诵起来,声如清泉击石:
“我欲乘风向北行,雪落轩辕大如席。
我欲借船向东游,绰约仙子迎风立。
我欲踏云千万里,庙堂龙吟奈我何。
崐仑之巅沐日光,沧海绝境见青山。
长风万里燕归来,不见天涯人不回。”
吟罢,他立于高台之上,俯视着台下的萧瑟与雷无桀,终于道出带他们同行的真正缘由:“你们二人,一个心思纯净如赤子,一个心窍玲胧似七窍,偏偏都不受我心魔引所惑。”
说罢,他伸手将雷无桀拉上高台:“我传你一门‘大自在无敌伏魔神通’,你好生学着。”
他亲自带着雷无桀演练数遍,见这红衣少年已打得有模有样,这才满意地纵身跃下,翩然来到萧瑟面前。
“轮到你了。”
不等萧瑟反应,无心指尖已快如闪电般点向他眉心,一股玄妙奇异的气劲瞬间涌入——竟是强行将心魔引的修炼法门渡给了他。
“你!”萧瑟又惊又怒,却发觉那精妙的法门已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无心轻笑,眸光流转:“互惠互利而已。
这心魔引……将来说不定,你能用得上。”
帝都天启,皇宫深处。
皇帝高踞龙椅之上,听完内侍的详细禀报,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鎏金扶手,低声重复着那句诗:“好一个‘庙堂龙吟奈我何’……”
声音清淡如玉碎,却带着刺骨的冷冽,让殿内侍立的宫人无不摒息垂首。
“听说当年他父亲叶鼎之东征,中原群雄无人能挡,单人持剑杀进天启,险些就取了先皇的性命。”
皇帝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如今听他儿子这诗,倒颇有几分超脱世外、不染尘埃的意思。”
他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冰寒的锐光:“不过,越是这等惊世奇才,将来……
越有可能成为阻碍帝国前进的绊脚石。”
他转向身旁侍立的内侍,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传令,命瑾仙率领三百百战玄甲军,将大梵音寺给朕团团围住。
务必,将那个无心给朕带回天启。”
“是。”内侍躬身领命,匆匆退下。
就在这时,另一名身着大监服饰的内侍,手捧一个紫檀木匣,自殿外躬身趋步而入。
他行至御阶之下,将木匣高高举过头顶,声音躬敬而谨慎:
“陛下,老奴查阅宫内典籍,发现皇宫内库之中,亦收录了罗刹堂秘术的记载,其中便有此‘心魔引’。
此术威力巨大,能窥测人心,动摇心智。
若是陛下习之,定能对掌控朝堂……如鱼得水,明察秋毫。”
龙椅之上,皇帝眼神骤然一凛,冰寒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进言的内侍,声音冷冽如数九寒冰:
“哦?
瑾宣公公是觉得……朕把握不住这朝堂?”
他缓缓起身,玄色龙袍如暗夜流动,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殿。
“朕的意志,便是这朝堂的意志,是天启城的意志,是整个帝国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