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每个字都清淅无比,“但那只是风景。风景再好看,看久了也会腻。”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她的指节,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要通过月色看清她每一寸轮廓。
“我这个人,记路,也记人。
假山破,但假山上有只小狐狸,张牙舞爪的,急了还咬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印象,可比什么湖光山色深刻多了。”
于北蓓的心猛地一跳,象是被什么东西攥紧,又缓缓松开,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流。
“谁……谁咬你了!”她底气不足地反驳,声音却软了下去。
“还有,”陆昊继续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说什么够不着的话。路是走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你于北蓓想做的事,什么时候靠别人‘够’过?”
他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点,一字一句道:“明年,我在清北等你。未名湖边的柳树,我留着跟你一起看。要是你敢偷懒考不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怎样?”于北蓓下意识追问,心却怦怦跳得更快。
“那我就年年回来,在这假山上,给你开小灶,直到你考上为止。”
陆昊说得一本正经,“反正这儿,也挺‘难忘’的。”
于北蓓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恼,却又忍不住想笑。
她用力捶了他胸口一下,把发烫的脸重新埋进他怀里,闷声闷气地骂道:“混蛋!谁要你在这儿开小灶!流氓!”
骂归骂,环在他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心底那份因为差距和离别而产生的恐慌,被他这番混不吝却又无比坚定的话语奇异地抚平了。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作家陆昊,是那个说得到就做得到的马小军。
月光静静地洒落,将两人的身影在亭子里拉长,交叠在一起。
远处大院里的灯火零星亮着,人声隐约。